#全世界都来做羊嬷[超话]#
《玉米地》🌽乡土文学/桂文/杰文。实在是想看,自己动手了。
张桂源和王橹杰的亲妈是个没福气的女人,早年嫁给老张,刚生下张桂源不久,老张在地里干活一头栽下去再没起来,次年跟隔壁老王搭伙过日子,生了王橹杰,好不容易过了十几年安稳日子,夫妻俩去赶集遇上泥石流双双殒命了,至此留下张桂源和王橹杰二人相依为命。
这年,张桂源已经有17,眼瞅着王橹杰也有16了,都不是小孩子了。
村头的陈妈是个热心肠,看张桂源是个干活的勤快人,便要给他说一门亲事,这年头从城里来了不少知青,其中有个叫杨博文的,白白净净,也不是干活的料,插秧拔苗每次都落在后面,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张桂源第一次见到杨博文的时候,只觉得他白得像个瓷娃娃,跟他那一天到晚在田地里乱跑晒得黝黑的弟弟王橹杰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他问杨博文饿不饿,那人尽管嘴唇苍白如纸,却还是轻轻摇头,直到他递了个烤红薯过去,对方起初还在逞强,终究饿得扛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这门亲事便这样定下来了,没有仪式,也不过戴了两朵大红花,便住一起了。
他们开始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杨博文说自己家乡在北京,那是张桂源在村头广播里听过的地方,太远了,他从没去过,也没想去过。
晚上的时候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毕竟爹妈走得早,都还没懂什么人事。张桂源从背后抱着杨博文,炕上暖烘烘的,俩兄弟勤快,家里不缺柴火。
杨博文突然闷闷地问他,懂不懂结婚是什么意思。
张桂源不解,结婚就是结婚,就是戴大红花,喝二两白酒,吃一斤猪头肉,还有什么吗?
“就这样?”杨博文问。
“就...这样。”张桂源好像一只小狗,发出委屈的回应。
杨博文噗嗤一声笑了,他转过头用手指点着张桂源的胸口,说你真笨。
然后不再理他,杨博文心想这只金毛笨笨的真好。
白天,张桂源去干活了,杨博文倚在门框,看着王橹杰在院里晒玉米,跟张桂源一身肌肉不同,王橹杰瘦长瘦长的,像一根杆子,穿着很薄的鞋也依然能轻松够到房梁。
感觉到有人看他,王橹杰转过头,却是他嫂嫂那张莞尔一笑的脸,他一失手把一根玉米掉到地上。
杨博文上前帮他捡起来,王橹杰摸了摸鼻子,抿嘴接过,再把玉米挂好。
“你也教教我呗。”杨博文说,他虽然力气不行,但是干点杂活还是没问题的,总归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没事,我都做完了。”王橹杰摆手,随后又若有所思,“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你教我写我的名字吧。”
杨博文拿来纸和笔,笔还是他离开北京那天带的,小心翼翼装在一个木盒里,王橹杰说自己一直写不好“橹”字,杨博文就写给他看,橹就是左边一个木,窄一点,右边一个鲁。
王橹杰认真覆写,然后又要求写杨博文的名字,这次他已经懂了点门道,杨也是左边一个木,窄一点。
写好以后,两个人的名字静静靠在一起,王橹杰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午饭时间要给他哥送饭,他才后知后觉去屋里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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