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白兔(35)
纪时衍一直养到寒假结束,骨头才彻底长好。
拆石膏这天,他拉着丁梨,兴奋地计划接下来的活动——
“这一个多月,我闲得都快长草了!宝贝,咱们明天去滑雪好不好?”
“对了,你不是说你从没去过迪士尼吗?后天去迪士尼,大后天去蹦极!下周……”
纪时序站在弟弟的另一边,隐晦地看了丁梨一眼。
按照他和丁梨的约定——
是时候让弟弟失恋了。
丁梨收到纪时序传递的讯息,眼底闪过挣扎。
她心事重重地阻拦纪时衍。
“阿衍,你刚恢复,不能剧烈运动。”
“咱们还是选择一些温和的项目吧?比如去公园散散步,看场电影什么的。”
纪时衍闷闷不乐地道:“好吧,听你的。”
护具卸下之后,纪时衍抬起右脚,语气像发现新大陆——
“小梨,快看,我这条腿白了好多,也细了好多,肌肉全没了!”
丁梨安慰他:“这是正常的,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纪时衍在丁梨的搀扶下,重新学习如何走路。
丁梨从纪时序身边经过。
她的后腰被他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脸颊腾起红云。
丁梨含羞带怕地横了纪时序一眼。
她挽紧纪时衍的手臂,柔声道:“阿衍,走慢点儿。”
纪时序被丁梨这一眼勾得心头发酥。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夜长梦多,今天就跟阿衍摊牌。】
纪时序顿了顿,觉得这句话的语气太硬,又敲了几行字。
【别害怕,按照我之前教你的策略,先做冷处理,再慢慢断干净。】
【如果他大吵大闹,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纪时序制定的策略虽然老套,却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让丁梨拿“谈恋爱影响学习”当借口,搬出这座别墅。
接下来的三个月,丁梨忙于备战高考,对弟弟不冷不热。
而活泼好动的弟弟将在他的设计下,认识一个年轻漂亮、喜欢打游戏的女孩子,跟对方打得火热。
待到时机成熟,只需一场“捉奸”,便可斩断丁梨和弟弟的这段孽缘。
丁梨没有回复纪时序。
纪时序站在窗边,看到丁梨扶着弟弟走向庭院。
不知为什么,他的右眼皮突兀地抽动了两下。
纪时衍从骨折那天开始,就没有下过楼。
他感受着融融的春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嗅到若有若无的花香。
“宝贝,我们到那边坐坐!”纪时衍指着一棵盛放的早樱——
“陪我晒晒太阳!”
丁梨笑着答应。
一对少男少女坐在绚烂的樱花树下。
纪时衍用力晃动树干。
轻盈的花瓣像雪片一样飘洒,落在二人的发间和身上。
纪时衍躺在丁梨的大腿上,满足地叹气:“宝贝,你怎么这么香啊?”
丁梨拨弄着少年的短发,将花瓣捡在手心,吹到他的脸上。
纪时衍痒得哈哈直笑,握住她的手,亲吻柔嫩的手心。
他仰头望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几乎溺毙在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里。
纪时衍第一次想到老去以后的事。
等他变成老爷爷,丁梨变成老奶奶,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紧挽着手臂一起逛公园,坐在树下晒太阳吗?
如果心爱的人一直陪在身边,衰老和死亡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纪时衍偏过脸,磨蹭丁梨的小腹,语气委屈——
“宝贝,我们都好久好久没做了。”
开荤之后,他只跟她做了三次半。
毫不夸张地说,他连她是什么滋味儿都没品明白。
这些日子,他抓心挠肝,坐立不安,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丁梨有些不好意思,揪了揪他的耳朵:“等你哥回学校再说。”
“我等不及啦!”纪时衍小声哀嚎。
“他老赖着不走,我可不想一直当和尚!”
他眼珠子一转,怂恿丁梨——
“今天晚上我就偷偷过去找你,你房间没有监控吧?”
“咱们吃个快餐,最多一个小时,这次还让你在上面……唔唔!”
丁梨面红耳赤地捂住纪时衍的嘴:“不要胡说八道。”
她转移话题:“晒够了没?我们回去吧。”
“我烤几个鸡翅,再做一个小蛋糕,庆祝你身体康复。”
纪时衍被美食吸引注意,“哼哼”两声,表示配合。
丁梨站在料理台前,腌制鸡翅,搅打奶油。
纪时衍闲不住,绕着岛台转来转去。
他把佣人打发出去,站在楼梯口,勾着脑袋朝楼上看。
二楼没有动静。
他估摸着纪时序又在书房处理工作,胆子立刻变大。
“哎呦!”纪时衍夸张地叫了一声。
丁梨闻声回头,瞳孔微微收缩。
纪时衍将半罐草莓果酱淋在胸前。
鲜亮而浓稠的果酱糊在浅灰色的家居服上,缓慢地往下流淌。
“我只想偷吃两勺,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纪时衍无辜地解释着,动作飞快地解开纽扣,敞露胸膛。
巧克力色的肌肉和以前一样壮观。
草莓汁洇过衣料,将小小的颗粒染红。
丁梨愣怔片刻,抽出湿巾,帮纪时衍擦拭。
手指隔着湿巾抚过凸起,他的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呜噜”声。
火热的大手抓住白嫩的小手,拼命往自己的胸前按。
鲜活的肌肉有力地收缩,拉出丝状的纹理,堪称视觉盛宴。
丁梨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儿……”纪时衍一把抱住丁梨,把她揉进怀里。
他压着嗓音央求:“我等不到晚上了,就现在,就现在好不好?”
“我速战速决,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丁梨挣扎得并不厉害,态度欲拒还迎:“不行,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纪时衍猴急地在她身上乱蹭。
“一楼没人,我哥要是下楼,我能听到脚步声……”
丁梨还是摇头:“没套……不可以……”
纪时衍想上楼拿套,又舍不得放开她。
他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你的书包里不是有一个吗?你书包呢?”
纪时衍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客厅。
丁梨的书包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纪时衍如同瞌睡遇到枕头,大喜过望,笑逐颜开。
“等着,我去拿!”他松开丁梨,大步冲向茶几。
丁梨蓦然变色,声音发抖:“阿衍,不要!”
纪时衍拉开书包夹层。
里面空空如也。
他把最大的空间检查了一遍,连两侧的网兜都没漏掉,还是一无所获。
“不对呀,我的套呢?”
纪时衍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
他倒拎书包,任由书本、试卷和文具洒落一地。
纪时衍直勾勾地瞪着丁梨。
他的嗓门越来越高——
“操他爸的,丁梨,我给你的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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