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了大年初三回老家看望奶奶的行程，但当我拎着礼物下车的时候，迎接我的是奶奶已经过世的消息。我没能赶上和奶奶最后说上话，我赶上的是奶奶的葬礼。

场面一度非常戏剧性，前脚我还在想，要如何和十年不见的各路亲戚打招呼，后脚已经被拉到奶奶的棺材前。跪坐，头上身上被“披麻戴孝”。整个过程不到10分钟，我体感比短剧转折得还要突然，剧里一般都会先接到一个电话……从呆掉，到哭泣，到冷静，再到停不住哭泣，过于跌宕起伏，所有情绪表达都被压缩到了几乎一个瞬间，以至于我不知道这些情绪里哪些是真实的反应，哪些是被气氛带动、哪些是我觉得我该有的反应……但这不重要，很显然，转折太猛会有副作用，我后面几天心脏一直很不舒服……

至于葬礼，庆幸的是，原来现在中国还有不用火化的地区，奶奶的遗体竟然可以完整下葬。不环保，但是真好。

听说，奶奶临走的时候没有遗言，说是没有牵挂。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了无牵挂，还是为了不在过世后还“麻烦”到子女，但现在也无从得知了。奶奶一直在床上铺着曾经裹着还是婴儿的我的小褥子，保姆要扔，她不让。于是我带了奶奶穿过的衣服和围巾回来，放在衣柜。可能没什么意义，但我总感觉这样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