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
『2月11日,内塔尼亚胡走进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他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确保川普不会因为刚刚启动的对伊朗核谈判而偏离通向战争的轨道。过去几周,美国和以色列一直在秘密讨论对伊朗发动军事进攻的方案,但与此同时,川普政府又开始和伊朗就核项目进行谈判。内塔尼亚胡担心外交会拖延甚至破坏军事计划,所以他亲自来压实方向。两人谈了将近三个小时,谈的不只是战争的可能性,还包括具体的攻击日期,以及那种极小概率的情况——川普是否真的能和伊朗达成协议。
几天之后,川普公开表达了对外交路径的怀疑,说过去和伊朗的谈判不过是不断地谈来谈去。他甚至在被问到是否希望伊朗政权更迭时表示那似乎是最好的结果。再过两周,他就正式把美国带入战争。他授权与以色列联合实施大规模轰炸行动,迅速击杀了伊朗最高领袖,打击了德黑兰的民用建筑与军事核设施,使伊朗陷入混乱,并引发地区报复性暴力。到目前为止,已有六名美军士兵死亡,数十名伊朗平民丧生,而且川普已经说过,随着战事深入,可能还会有更多美军伤亡。
表面上看,川普似乎在外交与军事之间摇摆,但实际上,他走向战争的路径是持续推进的。推动因素一方面来自内塔尼亚胡的强力施压,后者几个月来一直在敦促川普打击一个在他看来已显虚弱的伊朗政权。另一方面,川普对一月份成功推翻委内瑞拉领导人马杜罗的行动充满自信,这次成功让他相信,美国可以通过果断的军事打击迅速改变局势。
这次对伊朗动武,在某种程度上是内塔尼亚胡的胜利。早在12月于Mar-a-Lago会面时,他就请求川普批准未来数月内打击伊朗导弹设施。两个月后,他得到的远不止一次有限打击,而是一个共同参与推翻伊朗领导层的全面战争伙伴。
在川普的核心圈子里,几乎没有人明确反对军事行动。即便是长期质疑美国在中东进行军事干预的副总统JD Vance,在白宫战情室会议上也表示,如果要打,就应该大规模、快速行动。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Gen. Dan Caine提醒总统,战争可能导致重大美军伤亡、地区失稳以及弹药消耗。但几天后,川普却对外宣称军事顾问对行动持乐观态度,说这是容易赢下的战争。
国务卿卢比奥在向国会所谓八人帮简报时,也没有提及政府正在考虑政权更迭。政府既没有认真争取国会授权,也没有努力向公众充分论证战争的必要性。部分民主党人认为政府实际上是在让内塔尼亚胡主导美国政策,并用一种循环逻辑为战争辩护——既然已经大规模军事集结,伊朗必然会报复,因此美国必须主动攻击。
与此同时,外交仍在进行。Steve Witkoff和Jared Kushner与伊朗外长Abbas Araghchi进行间接谈判。美国坚持零浓缩要求,并提出提供民用核燃料作为替代,但伊朗拒绝。谈判没有成果,但对川普来说,谈判还有另一个作用——为完成中东史上最大规模之一的美军集结争取时间。到二月中旬,美国已部署两艘航母、大量战机、轰炸机和防空系统,具备持续数周作战能力。
2月18日,在白宫战情室会议上,军事选项被正式摆上桌面。从有限打击以施压谈判,到以推翻政权为目标的大规模行动,都被讨论。CIA还提交了多个关于击杀Ayatollah Ali Khamenei后可能出现局面的情景分析,包括强硬派上台、国内起义、或由相对务实的伊斯兰革命卫队派系掌权。部分官员对第三种可能抱有期待,认为如果不触动其经济利益,或许可以换来更具妥协性的政权。
公开反对声音极少。Tucker Carlson曾三次进入椭圆形办公室劝阻,提醒战争可能带来的军人伤亡、能源价格上涨以及地区动荡,并告诫不要被以色列逼入战争。但川普向他表示,既然以色列一定会打,美国没有选择。
最后的决定来自一次情报突破。CIA追踪到Ayatollah Ali Khamenei将在周六上午出现在德黑兰的住宅区,且多名高级军政领导人将在同一时间召开会议。情报被共享给以色列。原计划夜间攻击,最终改为白天实施斩首打击。川普在飞往德州途中下达最终命令。伊朗方面认为白天遭袭概率低,没有进入地下掩体。Khamenei据称表示宁愿成为殉道者,也不愿被历史评价为躲藏的领导人。导弹很快击中目标,战争全面爆发。
整篇文章表达的是,这场战争并不是突然冲动,而是在外交掩护下逐步推进的战略决断;内部几乎没有实质性反对;以色列的战略意图与川普个人判断高度契合;而真正触发行动的是一次精准情报定位。外交尝试只是过程的一部分,最终决心在军事部署完成后已基本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