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来了!小村庄里的政治谋杀案
1946年8月,一天深夜。
张店来的五名特务,在村南坡的坟地里,与等候于此的原农会主席姚敬修接上了头。然后,姚敬修又返回村里,找到农会秘书高绍贤。他们在坟地里开了个现场会,共同研究了暗杀方案。随后,又把特务带回来村,安顿在副村长贾洪柱的家里。
贾洪柱当天不在家,当然对特务来村的目的更不清楚,家里人也不敢问,只当是县区里下来的“同志”。第二天,贾洪柱回家,刚进门,就被特务们用枪堵着,大吃一惊。
不等开口,特务就威胁他:“不要声张,更不准对外人讲,否则对你不利,杀你全家,只要合作,保你安全。”
这时候,屋里的高绍贤、姚敬修也走出来打圆场,表示这是张店来的“朋友”,只要乖乖听话,有你的好处,“国军”和“政府”回来,就是“功臣”,还不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是跟着“穷党”,玉石俱焚,还是跟着国民党,升官发财,全在一念之间,你可得好好想想啊!
在特务的威逼利诱下,贾洪柱骨头一软,跪倒在他们面前,磕头如捣蒜,表示愿意投效“政府”。说白了,投敌变节,当了叛徒。
外贼家鬼,沆瀣一气,高绍贤、贾洪柱主动提出,晚上召开村民大会,说上级来了文件,有重要事情通知大伙儿,刻不容缓。大会结束后,再约其他村干部,到积极分子周怀亮家,研究具体工作实施。等人来齐了,大门一关,把主要干部,来个连锅端,保证谁也别想跑!
晚上开会,高绍贤拿份旧文件糊弄人,村干部和积极分子都不识字,也没觉察出问题,会后就散了。高绍贤拽着大家,东拉西扯,故意拖延时间。给特务们在周怀亮家控制住局面,提供掩护。
周怀亮家在死胡同尽头,独门独院,院子里孤零零一间房,方便他们动手,又不容易惊动村民。趁大家开会,庄户人家睡觉又早,无关人员都休息了,街上没有行人,几个特务在姚敬修的带领下,赚开周怀亮家。把家属都捆住,堵住嘴,塞到房后,然后张网以待。
就这样,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捉一双,周家关了一群人,有村干部,也有男女积极分子。其中就包括先到的民兵队长高金和,特务下了他的托盒枪(土造驳壳枪,有其形无其实,只能打一发子弹)。
特务先对女积极分子进行拷问,问她们,这里面(包括男女),都有谁是共产党员?姐妹们咬紧牙关,没一个孬种,怎么殴打和侮辱,也不说话。接着,又对男积极分子进行反动宣传和恐吓,还是那套“恩威”并济,结果毫无所获,没有人上当,更没有人当孱头
不久,村公安员李英俊背着一支托枪(土步枪,也是“单打一”,只能打一发子弹)来了。刚进来,也被下了枪。不过英俊同志是好样的,敢于斗争,又踢又打又骂,几个敌人也难捆住他,有个特务急眼了,开了枪,打中他的肚子,肠子流出来,血流了一地……
听到枪响,农会主席高宗顺闯进来,大喊一声:“谁打的枪?”
李英俊捂住肚子,疼得满地打滚,连声叫喊,看到老高进来,他用劲气力,说道:“特务来了,快走!”
高宗顺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张店来的特务里,有他的亲弟弟高云卿,一看是大哥,赶紧说:“哥,你不要怕,快跟我们走。”
这阵势,老高当即明白,这是里应外合,特务叛徒布好的局,要抓杀我们的同志。别看亲弟弟是特务,但高宗顺同志的阶级立场非常坚定,他呵斥敌人:“你们这些死孩子,还想造反吗?杀了我们,能杀光全村人们吗?”
兄弟俩政见不合,当地在院里厮打起来。
被捆的女同志里,有位叫王凤英的,跟高家是亲戚,出来劝解,希望高云卿不要把事情做绝,将来回不了家……
高云卿哪管这些?一枪托,就把王凤英打倒在地。高宗顺趁机夺回李英俊的那支枪,想冲出去,召集民兵救人。特务们纷纷上去夺枪,老高说啥不撒手,死死咬住高云卿的手,后者吃痛,一声怪叫,大喊:“弟兄们快上,赶紧弄死他!”
一个特务跑过来,对着高宗顺头部就是一枪,高宗顺同志当场牺牲。随后,他们又杀了高金和。眼看李英俊也活不长(失血过多,抢救后口渴,又喝了凉水,第二天一早死去),目标完成,特务们迅速撤离。高绍贤、姚敬修和贾洪柱,由于没有暴露,特务让他们继续潜伏,作为内应。农救会的三支土枪,两长一短,也被特务带走。
经过这场残酷斗争,椒园村群众的情绪,受到一定的影响。
那么问题来了,仅仅是群众和干部的革命警惕性不高,对敌我斗争尖锐性的认识不够,农救会干部工作经验不足,素质亟待提升,才造成这起政治谋杀案件的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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