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谈间气吐霓虹· 26-03-03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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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摹《虢国夫人游春图》
绢本设色
纵51.8厘米、横148厘米
@辽宁省博物馆 藏
@辽宁省博物馆 “诗画中国——中国绘画的诗意之境” 展出 (已撤展)

图1~图5是全景,图6~图18为细节

全卷无背景衬景,共绘八骑九人,呈自右向左的行进队列,展现骑马出行场景。队列分为三个部分,最前方为1名男装骑者,其后依次为1名少女侍从、1名中年从监;队列中部为2名并辔骑行的女性,旁侧随1名男装侍女;队列后部为1名怀抱婴儿的女性,其左右两侧各有1名侍从。

前导男装骑者身体微向前倾,双手握缰,目光平视前方。少女侍从身体稍向左侧倾斜,双手握缰,头部转向队列中部。中年从监身体端正,双手握缰,目光平视前方。队列中部的两名女性端坐马背,双手握缰,目光平视前方。旁侧的男装侍女身体稍向内侧倾斜,双手握缰,头部转向队列后部。怀抱婴儿的女性端坐马背,双臂环护怀中婴儿,目光低垂看向婴儿。其两侧的侍从双手握缰,身体稍向内侧倾斜,头部转向怀抱婴儿的女性。

画中人物服饰分为两类,一类为女性襦裙装,上身为窄袖短襦,下身为高腰长裙,裙腰束于腋下,肩部披纱质披帛;另一类为圆领袍装,男女均有穿着,领口窄圆,袖身窄长。队列中部两名女性、怀抱婴儿的女性着襦裙装,前导骑者、中年从监、男装侍女、两侧侍从着圆领袍装。队列中部两名女性的服饰面料为暗纹织锦,饰有描金团花纹样;前导骑者的袍服袖口饰有描金鸾凤纹样;侍从服饰面料为素色织物,无明显纹样。前导骑者的坐骑马鬃被修剪为三瓣,队列后部三匹白马的胸前配有红色装饰。队列中部两名女性面部仅以浅黛描眉,无其他妆饰;侍从与少女面部敷粉,颊部涂红,眉形宽阔。

关于画中虢国夫人的对应形象,现有两类主流结论:一类认为,队列中部并辔骑行的两名女性中,右侧无浓妆的女性为虢国夫人,依据为该人物处于队列视觉中心位置,妆容与传世文献记载的虢国夫人形象特征吻合;另一类认为,队列最前方的男装骑者为虢国夫人,依据为该人物的坐骑规制为唐代皇室贵戚专属,服饰纹样等级高于队列内其他人物,幞头下可见女性发髻。

画中女性着男装的形象,与唐代天宝年间墓葬出土的壁画、陶俑形象吻合,这一时期女性穿着男装已成为贵族阶层的普遍现象。画中服饰的窄袖、披帛等元素,又与同期出土文物、域外传入的服饰形制相互印证,融合了中原传统服饰与西域胡服的特征,完整呈现了唐代外来服饰元素的本土化演变路径。画中坐骑的三瓣形马鬃,对应唐代舆服制度中皇室亲王及一等贵戚的专属乘骑规制,结合唐代典章文献与出土文物比对,该形制的使用等级与适用范围已得到明确,为唐代舆服制度的梳理提供了可对应的图像参照。经高清扫描、颜料成分分析与同期出土服饰文物比对,画中所有服饰、马具的形制,均符合唐代天宝年间的规制,不存在摹绘过程中的后世改动。

画作内容与杜甫《丽人行》的创作背景、文本内容可形成对应,所绘场景与文献记载的杨氏姐妹游春事件吻合,二者为同一历史事件的视觉与文本记录。结合唐代妆饰相关文献与出土女俑的妆饰特征比对,画中核心女性的素面妆饰,与传世文献记载的虢国夫人妆饰特征吻合,同时明确了盛唐时期贵族女性日常妆饰与礼仪妆饰的形制区别。

比对存世宋代院体画作品的笔墨技法、设色风格,结合宋代官方书画著录记载,可确认该作品为宋代宫廷摹本,且较为完整地保留了唐代原作的构图、人物比例与细节特征,是目前存世最接近唐代张萱原作面貌的版本。画中核心人物的服饰、乘骑规制,超出唐代普通贵族的允许范围,与天宝年间杨氏外戚的特权地位吻合。画中融合多地域文化特征的服饰形制,是盛唐时期丝绸之路文化交流深入日常社会生活的直观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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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