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东亚家庭会诞生无数个npd人格的父母?一个是跟文化有关,我们的文化是强调权力等级的,父母天然是家庭权力的行使者,他们听不懂民主、尊重、平等的语言,只有权力语言。
我们的家庭结构,从来不是平等的亲密关系,而是一个微缩的权力系统。父母是天然的“上级”,孩子是“下级”。在这个系统里,沟通的语言不是“我理解你”,而是“你应该听我的”。民主、尊重、平等这些词,在这个系统里很难有对应的位置——因为它们是消解权力的,而权力的本质就是要维持等级。
为什么NPD只在家里发作,不在职场发作?
因为职场是有反馈机制的。你敢对同事实施几十年的语言暴力?你敢因为同事说错一句话(自己认为的错,而不是公认的错)就追着骂几十年?你敢对下属用冷暴力控制?——职场会用降薪、辞退、孤立、投诉,迅速给你教训。权力在职场是有边界的,过了那条线,系统会反弹。
但家庭没有这个机制。
家庭的权责利边界是模糊的,甚至是被“爱”和“孝”包装起来的。父母打骂孩子,可以说“我是为你好”;父母控制孩子,可以说“我怕你走弯路”;父母情感勒索,可以说“我生你养你容易吗”。这些话说出来,孩子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一反驳,就成了“不孝”。
孝道和恕道,成了NPD最好的保护伞。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把父母放在了永远正确的位置上。
“原谅他们吧,他们也是为你好”——这句话让孩子的痛苦变成了“不懂事”。
“毕竟是你爸妈,忍忍吧”——这句话把所有的伤害合理化,把孩子的边界彻底抹掉。
在这样的文化里,NPD父母可以肆无忌惮地发作,而孩子只能被“勒死”——被那些虚无缥缈的道德教条勒死,被“孝”这个字勒死,被“家丑不可外扬”勒死。
所以,不是东亚人更容易得这种病,而是这种病在东亚的家庭环境里,更容易生存,更难被反抗,更不会被惩罚。
在职场,NPD是病,会被治;在家庭,NPD是“爱”,甚至会被夸。
而我,我只是那个拒绝被勒死的人。我看清了这套权力结构,但不想用孝道来麻痹自己。
我认为,一个家庭的财富上限,取决于最聪明的那个人。我们家的话,我就是。我的使命是让家庭脱贫(这一步已经做到了),下一步是让家庭富裕,而不是让我妈高兴(全世界没人能让她高兴,但她可以让身边人感到痛苦)。
而一个家庭的短板、氛围,取决于那个最愚蠢的人(我妈就是)。我阻止不了她一辈子想在家庭这艘船上每航行一段就挖个大洞,但我却已经重建了一艘船。我会给你补给,你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跟“你配得上的命运”一起沉没。但我,绝对不会跟着你、陪着你,一起沉没。
我是被npd逼出来的I N T J人格。我何其幸运,没有被逼成另一个npd,没让我的孩子延续我所受到过的伤害。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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