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y Said 123丨陈家麟:无限重塑个人美学
时隔五年,音乐人陈家麟@Whle- 推出全新专辑《仿生花》,这张以电子为基底融合多元风格的作品,探索着声音表达的更多可能,也勾勒出未来语境下的独特叙事。本次采访中,他畅谈专辑创作里个人美学的重塑与坚守,解读植物系AI视角的创作初衷,分享人声、混音的巧思及与秦凡淇的合作,以及透露了后续的创作与规划。
问:这5年里,你作为制作人做了很多不同项目。回到自己的专辑,你最想“重新确立”的东西是什么?
答:我最想“重新确立”的自然是个人美学。我一直倍感幸运,因为我有属于自己的“声音”或“风格”,这是从小积累加上正式成为音乐人之后多年的创作实践磨合得来的。它固然会随着时间缓慢变化,但仍有我内心深处最为坚定选择的表达,那就是我想要延续的核心,可以无限地在后续的创作中重塑。
问:通常我们提到AI或仿生人,第一反应往往是金属、冰冷或高科技的。但你却构建了一个独特的“植物系AI”视角,为什么会选择用“植物”来承载未来的科技感?
答:首先,显然植物更加“有机”,象征的是自然,是生物,是对立于冰冷金属的意象,我的确有意为之。创建一个拥有人性的视角,有着不同情感的视角,它既可以是未来AI学习人类情感后的模仿,也可以是真的在迭代中产生了真实的情感。总之,它可以是开放性的文本,创作中的我自然可以只给到自己模糊的文本范围,使得作品也具有开放性。
问:这张专辑从“开花”到“凋谢”很像一条完整生命周期。你脑海里是已经写好了这个“剧本”,还是先做出一批声音片段,后来才把它们串成一条线?
答:我在创作专辑之前都会写大纲,其实这也是记录灵感的方式。写一个完整的大纲,连同文本也会到写到相对完整,可以自圆其说的状态才会开始创作曲目。当然,在音乐的创作上,自然也会从一些往期的未发布作品或者即兴小样中去提取素材。而关于电子音乐中的声音设计,大多都是依靠直觉,在编曲的时候去同步去做,目的就是为了配合曲目需要渲染的画面感,或是情感状态。
问:专辑里的不少人声做了很多失真或特殊处理,是为了贴合“AI口吻”吗?你是如何拿捏分寸,既保留了机器视角的冷静,又不至于让听众在情感上完全无法进入?
答:关于人声处理,的确有试图贴合早期AI的机械感,但也为了音乐性的考量做了一些平衡。前期我的确试图让每首歌的人声都非常机械感,做了很多特殊音色处理,但后来觉得有些过度了,便大刀阔斧摘除了许多处理,有的甚至近乎于干声的状态(拟雨),有的就是直接采用干声(意义的一些和声)。
问:秦凡淇本身有很强的旋律创作能力,为什么在《一切》里你却让她演绎了一段念白?
答:这是一次有趣而简单的合作。两年前在创作《一切》之前,我随手创作着一些类似歌词的东西,原本我就想做一首近乎是有些刻意的长诗,然后采用念白的方式放在音乐之中,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请秦凡淇来做这个念白,而当时我也在为她的专辑《羽毛剑》中的曲目《灰烬鸢尾》编曲。我找了她,她爽快答应,我们讨论后共同决定,这首念白应当在起初没有情感,像机器一样,而后越来越变得有情感,越来越回归人类的口吻。
问:不同于前面的暗和冷,最后一首《星河挽歌》用温暖色彩诠释毁灭,在创作这首收尾曲时,心态上有没有特别的变化?
答:《星河挽歌》从初版开始就已经定调要用温暖色彩来诠释毁灭,这也是我认为仿生花作为未来AI会拥有的视角。
问:很多人都在追求声音的精细和完美,但你在混音上选择了“简化”,这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着?
答:我希望这张的听感是有亲临感的,在实践中尽可能去简化过去所谓必要的混音手法,同时大量减少“味精”的使用,比如之前提到的在人声处理上让它具有干声的听感,不刻意让它贴合编曲的空灵氛围,而是让它相对割裂一些。诸如此类的手法原本就在许多现代音乐中有所体现,而创作者本就应该对声音设计呈开放性的态度,个人认为也是一种独有的价值,即消解掉所谓的惯用,常规甚至所谓的正确操作,以此完成自我表达。
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答:接下来我将回归制作人的身份,同时计划下一张的制作(已经开始)。与此同时,我也将如往年一样继续拓展自己的生活,去追求更多“音乐之外”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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