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Cartier买香水,店员闲闲笑,礼貌而疏远。她才不在乎买香水的顾客呢,我要是买钻石三件套,她会跪下来送我香水。
但还是去,每年都买一瓶So Pretty。后来很后悔每年买一瓶,因为So Pretty彻底停产了,再也买不到,早知道当时该买100瓶。
拔下盖子喷一下,它仍然是热烈又冷艳的香气,千万颗桃子在皮肤上跳舞。莓果微酸,桃子熟烂甜冶,玫瑰豁出去快活,像有人爱的样子。
很多年前,顾艳女士每个月都要去Cartier店里买一瓶So Pretty,红裙黑发,也唯有So Pretty衬得上她。买完不急着走,要在店里徘徊一阵子,在门口晃荡一阵子,手中Cartier的红色纸袋子,耀目得紧。
去旁边喝下午茶,一杯咖啡,一块司康,坐两个小时,偶尔看窗外,偶尔看云,偶尔被人看。So Pretty在手腕上艳光四射,衬得她霞飞霰沉。喝完咖啡,大概仍然是一个人走回去,红色纸袋在她手上,独艳。
如果她在商场里走来走去,便会有无数人被她身上的气息迷得转过头来,寻找红衣女郎倩影。So Pretty在她身上,如虎添翼。那种被莓果和桃子熏过的玫瑰比鬼都迷人,凛冽而凄美,孤注一掷般拼了命去闪耀。可并没有人在So Pretty的味道中追上她,人们被她迷惑,再被自己劝导,沉溺于想象中美好的人,应有此报。
我就是顾艳,我后来再没去过Cartier,它们停产了So Pretty,那么好的香水再也买不到了。我现在在用Creed喜马拉雅,和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不再喝下午茶,今日午饭是蒜泥黄瓜。喜欢So Pretty的日子早就过去了,玫瑰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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