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角尖
26-03-03 20:23

新春初九我住院了,躺在带轮子的病床上像坐卧铺火车,三面围着黄帐子。

我被安排在第一台手术。躺上手术台,全身麻醉如此像死亡,没有任何梦,苏醒像出生,四周逐渐嘈杂,但我听不懂人们在说什么,印象中有几个病人像我一样躺着。被推出复苏室,我听见爸爸说闺女醒了,从爸爸的声音我听出他哭了。

六小时后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原先的病床上,左臂束着心电监护仪,右手扎着吊针。白色衣服的医生告诉我,她已经成功切除了我腹中的水果。良性,七厘米大,扭转一圈,奇迹般没有破裂。

浅粉色衣服的护士一次次为我换吊水、量血压,第二天又抽血、检查伤口。

床尾挂着红心卡片,床头有铃,我一揿铃,湖蓝色衣服的护理员就会出现,把我从床上抱起来,帮我上厕所,每天她帮我擦洗身体、换一身新的病号服。粉紫色条纹的病号服,极宽大,像孕妇穿的。晚上痛得睡不着,我戴上耳机听孕妇冥想,感受腹部怀着阵阵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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