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a-西江月 26-03-03 22:09

#反差by为不知[超话]#沦陷
第十五章

  胸k/上的那只手动作未停,带着温热的扌无/w/。沈知遇背对着应晏,视线落在卧室模糊的阴影里。
  
  应晏的声音从他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平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
  
  “跟顾家的婚约解除了?”
  
  “嗯。”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指尖轻柔摩挲衣料的细微声响。然后,那声音再次贴近他耳畔,低沉而清晰,不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决定,带着灼热的呼吸:
  
  “跟我在一起吧。”
  
  沈知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没有回答。空气仿佛凝滞了。
  
  下一秒,应晏的手掌从他胸口移开,转而握住他的肩,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迫使两人面对面。
  
  灯光下,应晏的眼睛深邃如夜,紧紧锁住他,没有丝毫闪躲或试探,只有一片沉沉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笃定。
  
  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重,一字一句,砸在沈知遇的心口:
  
  “沈知遇,跟我结婚吧。”
  
  ——
  
  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超声仪的探头在沈知遇微微凸出的小腹上缓慢移动。齐山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挑了挑眉:“今天产检,你家Alpha怎么没陪你来?”
  
  “他有事。”沈知遇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我说你啊,”齐山放下探头,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无奈,“上次那批安抚剂,我可是托了好几个研究所的朋友熬了几个通宵才合成出来,结果您转头就不要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沈总,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打工人的心血吧。”
  
  “不是说好了,”沈知遇整理好衣摆,抬眼看他,“孩子出生,送你一台最新的仪器。”
  
  “型号任我挑?”齐山眼睛一亮。
  
  “任你挑。”
  
  “哈哈,那这笔买卖我可赚大了!”齐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操作仪器。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放轻了声音:“要听听宝宝的心跳吗?”
  
  沈知遇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齐山将听诊器轻轻放在他掌心。沈知遇学着医生的样子,将听头贴在自己微隆的腹壁上——
  
  “咚、咚、咚……”
  
  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声,像小小的鼓点,隔着皮肉与羊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那一瞬间,所有的嘈杂都褪去了,只剩下这陌生而蓬勃的律动,在他的胸腔里荡开一圈奇异的、温热的涟漪。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没有人看见他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弧度。
  
  诊室的隔音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他低头,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录音结束的界面。
  
  他的指尖在应晏的聊天窗口上方悬停片刻,终究没有立即发送,只是将手机重新收回口袋。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沈知遇迈步走进去,金属门映出他清瘦的侧影和微微隆起的小腹轮廓。
  
  就在电梯门完全闭合的下一秒,走廊转角处的消防通道门后,一道身影无声地闪出。那人戴着黑色口罩,视线鹰隼般追随着楼层数字的跳动,直到显示沈知遇所在的楼层抵达一楼,才对着耳麦压低声音:
  
  “是从妇科诊区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裴如许明显带着酒意的声音,混杂着嘈杂的背景音:“就他一个人?身边有没有跟着别人?”
  
  “只有他一个人。”黑衣人肯定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即响起裴如许意味不明的冷笑:“你继续盯着,把医院的位置发给我。”
  
  “明白。”
  
  通话切断。黑衣人最后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阴影里。医院外的日光正好,沈知遇坐进车里,对刚刚擦肩而过的阴暗一无所知。
  
  ——
  
  地下室里光线昏沉,血腥味若有似无地缠绕在空气里。应晏将沾着暗红的手帕丢进一旁的水槽,水流冲开血色时,沙发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宇间尚未散尽的戾气无声地敛了敛。
  
  “什么时候回来?”沈知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轻,带着深夜的寂静。
  
  “想我了?”应晏走到相对干净的窗边,声音不自觉放低。
  
  “很晚了。”
  
  应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已近午夜。他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里渗进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抱歉,刚才在处理事情。怎么还没睡?”
  
  “这就睡。”
  
  “我很快回去。”他声音缓下来,“你先睡。”
  
  “嗯。”
  
  通话结束。应晏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褪尽。他转过身,目光落回地上蜷缩的人影上,声音像淬过冰:
  
  “送医院。别亖了。”
  
  “是,应总。”候在一旁的手下立即应声。
  
  另一人上前半步,低声提醒:“应总,应sj最近正处敏感时期,您看这……”
  
  “我有分寸。”应晏打断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嘲,“什么人也敢动。”他略一停顿,“给姓裴的点教训,剩下的你处理干净。”
  
  他不再看身后一片狼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和桌上的车钥匙,转身推门,融入了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应晏推开家门时,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看见沈知遇蜷在阳台门内的摇椅中,身上松松搭着一条薄毯,正静静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怎么坐在这儿?”应晏将沾着室外寒气和隐约铁锈味的大衣挂起,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沈知遇闻声转过头,眼底映着稀薄的光:“睡不着。”
  
  “我去洗个澡。”应晏没再多问,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又很快停下。他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居家服,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他走到摇椅旁坐下,温热的水仙安抚信息素悄然弥散开来,像无声的拥抱。
  
  “抱歉,”他低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知遇搭在毯子上的手背,“回来晚了。”
  
  沈知遇任由他的指尖停留,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眸中明明灭灭。他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将一只白色耳机递到应晏面前,将耳机轻轻戴入应晏耳中。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触。
  
  下一秒——
  
  “怦、怦、怦……”
  
  规律有力的搏动声,清晰地撞进了应晏的耳膜与心脏。
  
  应晏的呼吸屏住了,他缓缓抬起眼,瞳孔里映着沈知遇安静的轮廓。
  
  “这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几乎只剩下气音。
  
  沈知遇迎着他的目光,唇角浮起一丝很淡、却很柔软的弧度。他抬手,指尖很轻地按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
  
  “是他的心跳。”
  
  如果幸福拥有声音,那么此刻萦绕在应晏耳边的、蓬勃有力的节律,便是它最真实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知遇。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里,此刻翻涌着近乎虔诚的温柔。他俯身,极其缓慢地靠近,吻轻柔地落在沈知遇的唇上,不带丝毫情欲的侵略,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
  
  应晏的手仍虚虚地环在他腰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衣料下微隆的弧度。
  
  “今天产检结果怎么样?”
  
  “都正常。”
  
  短暂的安静后,应晏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沈知遇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询问:“没有。怎么?”
  
  “我妈和我姐,”应晏顿了顿,观察着他的神色,“她们听说你怀孕后,一直想来看看你。”他立刻补充,语气放得很缓,“当然,如果你觉得还没准备好,或者不想见,我就推掉。不急。”
  
  沈知遇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沉默了片刻,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审慎思量。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应晏,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却有一种认真对待的郑重: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应晏的声音带着温缓,“你人在,就足够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一盏盏暗下去。
  
  沈知遇起初还在想着明日见面的事宜,渐渐地,在水仙信息素的笼罩下,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浸在温水里般缓慢漂浮,连应晏又低声说了句什么都听不分明了。
  
  “……困了?”应晏察觉到他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小,呼吸也变得绵长。
  
  “嗯……”沈知遇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已经不自觉地靠向热源,额头抵在应晏的肩窝。
  
  应晏没再说话,只是收拢手臂,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沈知遇迷糊中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更深地埋进去,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几乎在走进卧室的途中就要睡过去。
  
  被小心地放进柔软的床铺,盖上被子时,沈知遇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意识,感觉到身后床垫下陷,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手臂习惯性地环过他的腰腹,掌心依旧守护般地覆在小腹上方。
  
  “睡吧。”极低的声音落在耳后,如同最后的催眠。
  
  沈知遇再无力回应,彻底沉入了梦乡。两人的信息素在温暖的被窝里无声交融,织成一片宁静的网,网住了这个寻常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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