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司卓王晋[超话]##颜司卓王晋[超话]#
《暗格》3
*故事背景：现代都市
*人物设定：阴暗批小卓x女装癖王总

阳光很好。

王晋本来计划得很好——周末，没有应酬，没有会议，没有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他打算窝在客厅里，挑一部老电影，倒一杯红酒，懒洋洋地躺一下午。晚上再去健身房跑个步，冲个澡，然后推开那扇暗门，穿那件新到的丝绒吊带裙。

完美的周末。

可惜计划永远是计划。

十点半，手机响了。几个常合作的老总约他去打高尔夫，说是好久没聚，顺便聊聊城西那块地的事。

王晋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在心里叹了口气。

去吧。

不去不合适。那几个都是老关系，以后还要继续合作。顺水人情而已，卖就卖了。

他起身，走向衣帽间。

既然是私人行程，又是老熟人，就不必穿得太正式了。他拉开衣柜，挑了件浅灰色的Polo衫，羊绒混纺的，手感柔软，领口立起来刚好卡在喉结下面。下身是一条白色休闲裤，面料挺括，裤线笔直，把腿型衬得愈发修长。脚上是双白色的高尔夫球鞋，干干净净的，一点灰都没有。

他不抓头发了。

就让它自然垂着，额前几缕碎发松松地搭在眉骨上，被阳光一照，泛着淡淡的栗色光泽。那张脸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竟显出几分年轻的意味——像二十七八岁，刚从商学院毕业没几年的样子。

偏瘦的身形被这身衣服衬得刚刚好。肩膀没有那种夸张的宽，却线条流畅；胸膛没有那种喷薄的厚，却薄薄地覆着一层肌肉，Polo衫贴在上面，隐约能看出胸肌的轮廓。腰线收得很紧，被白色休闲裤勒出一道窄窄的弧度，再往下是两条笔直的、肌肉匀称的腿。

不是那种壮硕的。

是薄的，韧的，像猎豹一样精瘦有力的。

他站在镜前，看了一眼。

还行。

至少比穿西装年轻好几岁。

球场在城北，开车四十分钟。

到了之后，照例是一通寒暄。张总李总王总，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好久不见”“王总气色真好”“上次那个项目多亏了你”——都是些说了几百遍的客套话，谁也不当真，谁也离不开。

王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一一回应。

打了几把，练练手。太久没打，手感有点生。他找了个借口，说去抽根烟，就一个人走回休息区。

休息区在树荫底下，几张白色的藤椅围着圆桌，桌上摆着冰镇的矿泉水和毛巾。他拿起一瓶，正要拧开——

眼前忽然暗下来。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挡住了午后的阳光。

王晋抬起头。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那瓶水已经拧开了，瓶口还冒着丝丝凉气。

“谢谢。”王晋接过。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逆光里，那人站在他面前，阳光从他背后倾泻下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颜司卓。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纯棉的，薄薄地贴在身上，把那副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胸口的布料被撑起一点，能看见下面肌肉的起伏。腰线收得很紧，没进黑色的运动裤里。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在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头发没有扎起来。

那些原本绑成狼尾的发丝此刻散落下来，从帽檐下面露出几缕，垂在耳侧，被阳光一照，泛着淡淡的棕色光泽。有几缕落在额前，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扫过眉骨，又落回去。

他就那样站着，逆着光，低头看着王晋。

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里面有光在跳跃。

王晋愣了一下。

颜司卓先开口了，嘴角弯起来，那笑容有点懒，又有点痞：

“好巧，王总。”

王晋回过神，站起身，脸上挂起得体的笑：

“好巧，小颜总。你也来打高尔夫？”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高尔夫的类型。

太野了。太张扬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跟这种慢条斯理的贵族运动格格不入。他应该出现在赛车场，或者拳击馆，或者任何一个能让他挥霍荷尔蒙的地方。

颜司卓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一下：

“新投资的小项目，我过来看看。”

王晋点点头。

投资高尔夫俱乐部，确实像是富二代喜欢干的事。

“小颜总好兴致。”他说，拿起自己的东西，“那我先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

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那手心的温度很烫，紧紧箍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

王晋顿住，回头。

颜司卓就站在那儿，握着他的手腕，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亮得惊人。

“王总，”他说，“赏脸打两把吗？”

王晋看着他。

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看着他眼底那片跳跃的光，看着他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好。”

球道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王晋站在发球台前，握着球杆，微微俯身。姿势标准，腰背挺直，重心压得很稳。可挥杆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一球不行——太久没打了，手生的厉害。

球飞出去，偏了。

他直起身，摇了摇头：

“抱歉，太久没打了，手生。”

“怎么会。”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近得像是贴在后背。

王晋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他握着球杆的手。

“能和王总切磋是我的荣幸。”颜司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像是在他耳膜上轻轻挠了一下，“握杆的时候，发力点要找准……”

他站在王晋身后，几乎是贴着。一只手覆在王晋手上，带着他调整握杆的角度。另一只手轻轻落在王晋腰侧，轻轻一按：

“这里要稳住。”

他的气息扑在王晋后脖颈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薄荷味。那呼吸轻轻浅浅的，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让那一小块皮肤微微发麻。

太近了。

近到王晋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近到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咚咚的，沉稳有力，像擂鼓。

他的手指在王晋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调整位置，又像是在做别的什么。

那触感太轻了。

轻得像蜻蜓点水。

可就是这种轻，让王晋有点不自在。

他垂着眼，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上的手，指腹带着薄薄的茧。

他又联想起那些旖旎的画面，喉结动了一下。

也许是太久没找人泄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头顶忽然一暗。

那顶黑色的鸭舌帽落下来，扣在他头上。

帽檐太大，往下滑了一点，遮住了他的眉眼。

王晋愣了一下，抬起头。

颜司卓已经退后两步，站在阳光里，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散落的发丝被风吹起几缕，在光里轻轻晃动。

“王总是不是太晒了？”他说，嘴角弯着，“先去休息吧。”

王晋看着他。

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微风把他的发丝吹乱又落回去，他眼底那片有点坏又有点认真的光。

“好，谢谢。”

休息区里，王晋把手套脱下来，放在桌上。

颜司卓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正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几滴水顺着嘴角滑下来，滑过下巴，滑过脖颈，没进那件白T的领口。

王晋移开目光。

颜司卓放下水瓶，忽然开口：

“王总。”

“嗯？”

“你手腕内侧这颗痣，很特别呢。”

王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颗小痣就长在那里，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笑了一下：

“小颜总观察得真仔细。就是一颗普通的痣。”

“听说……”颜司卓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手腕内侧长痣的女人，很旺夫。”

王晋的心跳顿了一拍。

他抬起眼，对上颜司卓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跃，让人看不透。

他弯了弯嘴角，语气淡淡的：

“抱歉，正好我是个男人。”

颜司卓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却让整个午后的阳光都亮了一瞬。

“王总，”他说，语气无辜极了，“我开玩笑的。”

王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颜司卓迎着那道目光，一点不躲。

“还有，”他说，“可以叫我小颜。别叫小颜总了，生分。”

王晋看了他两秒。

“行，小颜。”

话音落下，几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王总！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人呢，原来在这儿躲清闲呢！”

王晋转过头，那几个老总正朝休息区走来。身边都跟着人——年轻的女孩子，有的搂着腰，有的拉着小手，一个个笑得花枝招展，香水味儿隔老远都能闻见。

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晋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挂起得体的笑，站起身迎上去：

“张总，李总，刚才手生，出来透口气。”

张总眯着眼打量他，又看看旁边的颜司卓，笑呵呵地问：“这位是？看着面生啊。”

王晋侧身介绍：

“各位，这位是卓越集团的小颜总。我近期的合作伙伴，今天碰巧遇上，就聊了几句。”

他顿了顿，语气恰到好处的歉意：

“冷落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做东，自罚三杯。”

一群人哈哈笑起来，说着“王总客气”“小颜总年轻有为”之类的客套话。可那几双眼睛却不老实，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王晋身上瞟——从那截被Polo衫裹着的腰线，滑到白色休闲裤勒出的腿，又滑回那张被帽檐遮了一半的脸。

目光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颜司卓站在旁边，看着那几双眼睛。

又看看王晋。

王晋脸上挂着笑，和那些人说着什么。可那笑容是挂在脸上的，没进眼睛里。嘴角的弧度刚刚好，眼神却淡得像隔了一层冰。

他在应付。

颜司卓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好意思啊，各位叔叔。”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他站在那儿，白T黑裤，散落的发丝被风吹起几缕。年轻的脸，张扬的眉眼，和那副骨子里透出来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

“王总今天的时间，”他说，嘴角带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就借给我吧。”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个中年男人：

“以后各位来我这儿，免费。”

说完，他拉起王晋的手腕，转身就走。

王晋被他拉着，穿过果岭，走过球道，一直走到听不见那些声音的地方。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王晋停下脚步。

颜司卓也停下，回头看他。

王晋看着他，开口：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颜司卓说，语气很轻，“感觉你不开心。”

王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王晋，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情绪。笑的时候不一定开心，不笑的时候不一定难过。他把自己的所有真实都藏在那张得体的脸后面，藏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透。

可这个人。

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

他说，感觉你不开心。

王晋低下头。

那顶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阳光从帽檐边缘漏进来一点，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嘴角上。

“…我自己会处理。”他说，声音闷闷的。

颜司卓看着他。

看着他被帽檐遮住的脸，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角。

他忽然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凑到和王晋同一个水平线上。然后微微偏着头，从帽檐下面望进去，对上那双被遮住的眼睛。

阳光从侧面落进来，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照得格外亮。他弯着腰，仰着脸，像个等着被回应的小孩。

“对不起，”他说，“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认认真真的歉意。

“那——可以辛苦王总今天陪我出去玩吗？”

王晋看着他。

那双在阳光里闪烁的眼睛，因为弯腰而垂落在额前的发丝，嘴角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弧度。

他想说，不用。

他想说，让司机来接我回家。

他想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可嘴张开，说出来的却是：

“勉强可以。”

颜司卓笑了一下。

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把整张脸都点亮了，亮得像是把整个午后的阳光都收进去了。

他直起身，却没有松开王晋的手腕。

“走吧，”他说，“我骑车带你。”

王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他没抽回来。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那几个老总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风轻轻地吹着。

王晋想，这个周末，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