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完成了一场不焦虑的练习。
第一次过了一个不用赶着出片,不用回工作信息的年。刚好去到清迈,我也掌握了一套松弛哲学。
原来富足不是拥有很多,而是不多不少。我们的失落来自于过高的期待,总定义了「好」再做,如果是无论好坏,我都坦然接受并前进,似乎会更豁达。
于是在清迈,我也正视了自己的「焦虑」。
初中第一次到曼谷旅行,难忘导游介绍:泰国人不像中国人,没那么强的储蓄意识,中国人是有多少存多少,泰国人是有多少花多少。
这句话如回力镖一样,到了而立之年,回旋到自己身上。如今我也面对着「难以快乐」的现实问题——你有多少,得还多少,房子和孩子已经把你提前预支了,还得留着预防未来的改变。
于是我们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快乐”,生怕一旦松懈脱离社会轨道,就跟不上机器运转。
「躺」,成为了挂在口中的调侃与够不着的期盼。
两年前在越南出差,很诧异,无论几点,路边都有很多松弛坐着喝咖啡的人,其中许多是白人背包客,周末公园里,尽是坐在地上野餐的学生和年轻人。那是正在工作的我不敢觊觎的闲适,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把我困住了。直到一个接待我们的越南人说:比起上班拿多少钱,大家都觉得下班属于自己和家庭的时间更重要。
那么这次来到清迈,我更觉得清迈是升级版越南,一个“国际大同村”。这里有着神奇的力量把人和心留下来——
这次接待我们的房东Lily,在美国辞掉设计师工作后,来到清迈开始做动物保护工作,后来在城郊租了一间木房子,院子里围绕着一大片绿林。
Lily没有精心打理院落,让一大片绿色缠绕在一起。她说,只要有一片生态被人为改变了,譬如蚁窝被铲走了,那么这个小小的生态圈就破坏了,小动物回来就找不到家了。她一个人和这木房子与绿林相伴,把她和动物之间的故事,涂在油画之上。
曾经的她在美国拥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她说来到清迈是离开「社会机器」。我说现在的我也「脱轨」了,也会焦虑,当时你怎么和这些改变后的情绪共处?
她说,焦虑是无时无刻都在的,工作时有面对客户的焦虑。当自己自由的时候,则会焦虑自己怎么安排的事情今天没完成?有一种自责的感觉。既然焦虑永远都在,那就坦然接受吧。
对话的时候,我们坐在清迈农村大排档里,吃着落地第一顿打抛饭,外面下着开年第一场大雨,空气里弥漫雨腥味,黑夜里不时有车轰隆驶过,心里焦虑着何时停雨能打车出去古城闲逛,又想起东南亚的恐怖片片段,心里有一阵“危险但安全”的兴奋感。最终复杂的感受被这一夜吃到的芒果椰子糯米雪糕驱散,开启这趟旅行美好的一页。
听说人靠近自然,便会变得简单。
我想也是因为这样,焦虑变简单了,快乐也变简单了。
珍惜和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