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京的电影里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他镜头里的女人,从来不需要他。
她们和他有交集,有羁绊,甚至有感情。但她们的人生,从来不因为男性角色停止转动。
这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了不起,但在一个男性叙事主导的类型片世界里,这其实是难得的「尊重」和「看见」。
大多数时候,女性角色在动作片里只有两种命运:要么是男主角的情感归宿,要么是男主角的成长代价。她们存在的意义,取决于她和男主角的关系和剧情发展。
但吴京不这么拍。
《狼牙》里的晓禾,面对阿布为她去死,她没有哭天抢地,只是站在雨里看着他,记住他。电影结束的时候,她还在当警察,还在追贼,她的世界没有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去而崩塌。
《战狼》系列更明显。龙小云出场第一句话是“有女朋友吗”,问得冷锋一愣。她从来看冷锋都不是仰视,是平视,甚至有点俯视——她是他的领导,是那个在文件上签字的人。冷锋在非洲找了她一整部电影,可她在哪儿、是死是活,但神奇的是,电影即便不给答案,你也会觉得这个大女人在做她自己的事,即便被抓也不会受辱,这个女人一定凌厉果敢。
《战狼2》里的瑞秋也是。她一个援外医生,战乱里冷静沉稳,冷锋保护她,她也救冷锋。她亲他那一下,也算不上定情,在当时的语境下是“你得活着”的意思。她有她的战场,她有她的病人,她有她的信仰。
再到《巨齿鲨2》,小女孩梅英,深海七千米,巨齿鲨在追,她一想着救小狗。在巨大的灾难面前,她可以是不管不顾的“熊孩子”,但另一层面讲,她有着没被污染的人性光辉。
然后是《镖人》。阿育娅,父亲被杀,家族没落,挚友逝去,她提起箭嘶吼,箭箭穿喉。最后尘埃落定,她没跟谁走,也没爱上谁,她只说要成为大漠的女王。
原漫里她和刀马是有感情线的,但影版全部删掉,改成纯粹的晚辈对长辈的敬仰。吻戏改成砍断手链诀别,她转过身奔赴自己的战场,毫不拖泥带水。
燕子娘,从头到尾戴着镣铐,从头到尾没认过命。该跑跑,该笑笑,该出手出手。李云霄说她是一个“精神高度自由的女性”。即便镣铐,都锁不住她的自由与蓬勃生命力。
阿妮,是站在阿育娅身边最让人安心的存在,她永远站在阿育娅身侧。阿妮死前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问了一句“莫家集还好吗”,有些人活一辈子,是为了让在乎的人能更好活下去。
所以你看,吴京作品里的女性,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的人生,不是围着男主角转的。
她们有自己的职业,自己的使命,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活法。她们可以和男主角产生交集,但不会因此失去自我。她们可以被男主角保护,但关键时刻也能保护回去。她们可以爱男主角,但爱只是她们生命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有人说吴京直男,拍的都是硬汉电影。可硬汉电影里的女人,反而是最自由的——不用负责谈恋爱,不用负责当花瓶,不用负责给男主角当感情线。她们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全网都在群嘲吴京大直男的时候,吴京的作品默默书写着答案。
他不拿她们当符号,不当工具,不当叙事的燃料。他让她们存在,让她们呼吸,让她们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她们的魅力不是来自男人的目光,而是来自她们自己。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吴京作品里的女性都是自由的?
因为真正的尊重,不是把女人捧上神坛,也不是把女人藏进温室,而是让她们成为她们自己。
龙小云是龙小云,不是冷锋的龙小云。瑞秋是瑞秋,不是冷锋的瑞秋。阿育娅是阿育娅,不是刀马的阿育娅。
她们不需要谁来定义,不需要谁来拯救,不需要谁来赋予意义。
她们就站在那,而你知道,她们,活生生、具体的、不依附地,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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