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FC狂乱木曜日 26-03-04 12:47

#明日方舟陈[超话]#新本可能相关,摸鱼造谣一条龙微星陈,不代表本人最终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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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姓陈,字辈到昭,单名一个言字。母亲姓炎,单名一个景字。
我的父母,就像他们的名字,陈昭言和炎景一样,字与字相互对应,却因为一点差错,最终在陌路上拧成了麻花。
昭,明也。景,光也。可笑的是,二者合于一处,就变得昏暗无比,哪还有什么光明可言?昭言,昭炎,最终是家,国,他人,自己无一得昭。
倘若日后还有旁人夸我人如其名,我父母已被这名字背弃至此,我该当成是赞美,还是诅咒?

我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是一场错误,这场错误足足持续了六年,才最终因母亲的病逝草草收了场。
母亲走的那晚,我本以为是个不得好眠的夜。那个时候,我六岁。我记得那是个没什么光的晚上,父亲在外酗酒,整间屋子里就只剩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有我最不愿意见到的,我的舅父。
那时我觉得我是天下第一可怜人。但其实现在想来,我姐姐应该比我更可怜些——当然,也可能最可怜的那个还是我。我如此矛盾,是因为后来姐姐将被掳走的时候告诉我,那个晚上在我们之间选择牵起她手的舅父,曾在同样一个不见光的晚上杀死了她的父亲。
无论是因为愧疚,还是那点无关紧要的血脉亲情,她的确分得了长辈们更多的爱。她可以在舅父的安慰下为母亲的离世痛哭,我却不敢。
我怕。
我怕舅父知道我在偷偷望父亲的方向,在想他的出现,更怕母亲知道这件事后,来我和姐姐的梦里继续折磨她的两个女儿。
我哭得很小心,但愿每一滴眼泪里都是最纯粹的追思。但其实我知道,父亲就在后院里坐着,即使母亲从未待见过他,他也还是出于责任或是那一丝丝仅有的情分在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送行。
最后这一面,谁也没见到谁的。父亲没见母亲,更不说母亲去见父亲。那个懦弱的,可怜的,自抑的男人,在那一夜喝光了街上的苦酒,喝到醉,边哭着也要边把酒往嗓子里灌。
大了后,我也遇上这么一个朋友。道上最好的兄弟殁了,就用这种给自己灌酒的方式来撒火,壮志满怀却没地施展,也用这种给自己灌酒的方式来排解。
很久以后,舅父同我聊起这事,我已经没了什么波澜。但我仍然想了很久措辞,我说,大概是那个懦弱的男人觉得苦闷和窝囊,毕竟连恨,他都不敢正面地对那个同样恨他的女人表示出来。既然如此,他又怎么敢在那种时候表现出喜色呢?用酒来遮掩这些,恐怕是以哀衬乐,屡试不爽吧。
舅父低眉,只说,让我别这么去想,然后就保持了一贯的严肃态度,说要看看我的剑法。二十多年来,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什么话能说的,比起舅侄,我更像他的下属。他愿意同我聊几句我的父母已是不错,再妄想从他口中听得几句切身的话,就算是逾矩了。
我想走了。我不喜欢他的办公室,更不喜欢在他的办公室里聊家事。但舅父一反常态地多和我说了几句,先是叫我名字:晖洁。
别恨你父亲。——我以为他会更乐意与我提起我的母亲,他的妹妹,但我想错了。舅父的口吻变得柔和不少,整张脸都挂着悲悯。
其实我准备好他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比如什么,你的父母各有苦衷多请谅解?但他的确没让我猜到他的心思。
“炎景逝去之后,他才真正解脱。你们也是。”
“为何要和我说这些呢?魏长官。”
“只是感慨。也许你骂的不错,我真的老了。”
“……解脱?如果他得到了解脱,我和她都得到了解脱……那谁又被困在那天呢?”
我的母亲?还是和我说话的这个老人?
星熊和我玩过一个游戏,以人为筹码,舍得与不舍得。我很利落地舍掉了所有筹码,而她却在快要胜利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左右都是兄弟。
如果要她舍,她宁可输了这局。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