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羊
26-03-04 16:0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鲁迅的妈妈鲁瑞应该也是NPD人格,正常的妈干不出来——给在日本留学的儿子打电报说自己病危,实际上是逼他回来跟自己选定的儿媳结婚——这种事。

鲁瑞明知道儿子对这桩婚事不情愿(鲁迅曾写信要求退婚,让朱安另嫁他人),但她完全无视儿子的感受。她把鲁迅骗回国。鲁迅赶回家,看到的却是张灯结彩的婚礼现场。

整个过程中,鲁迅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桩婚事是她求来的,不能悔婚”。

这不是爱,这是用孝道绑架儿子的情感勒索。

鲁迅当时并没有反抗。他娶了朱安,然后还是远离,选了许广平并长期跟她居住在外地,冷落了朱安一辈子。

鲁迅骂遍天下无敌手,从北洋军阀骂到文坛对手,但他从不骂鸳鸯蝴蝶派的张恨水——我怀疑,可能是因为他妈爱看张恨水的小说。

鲁迅到死可能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骂遍天下无敌手,就是不敢骂那个骗他结婚的人。

他对母亲一句重话都没有。

他不爱朱安,但因为是“母亲的礼物”,他就“好好地供养”一辈子。他被骗婚,明知是假的,还是拜堂成亲,新婚夜以泪洗脸。他晚年对冯雪峰说:“我以为母爱的伟大真可怕,差不多盲目的。”

你看,他能说出“可怕”,说明他清醒地知道问题所在,但他就是挣脱不了。

晚年的鲁瑞对邻居姑娘俞芳说起往事,夸赞鲁迅说,在那艰难的岁月里,鲁迅最能体谅她的“难处”,鲁迅少年受了很多的委屈,可从不在她面前吐露他难堪的遭遇,而且一切“有损自尊心”的事情,他从没有推托过,每次都是默默把事情办好,不吐半句怨言。

这句话直接看得我起应激反应.......因为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但我不是不想有怨言,而是不敢有怨言。当家里的怨言空间都被我妈占满,我哪有机会说出自己的苦痛?只能躲进日记里,只能发泄进文字里,所以,我能出书,成为自媒体人,我妈功不可没。

鲁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重点是什么?是儿子“听话”“孝顺”“不给她添麻烦”。至于儿子承受的痛苦——被她骗婚、被强塞一个不爱的女人——她一个字都没提,也似乎从未反思过这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这就是NPD最典型的特征:只有自己的感受重要,孩子的感受是透明的。

很多NPD“只对家人发作”,鲁瑞可能就是这样。

她确实有开明的一面:清末天足运动兴起,她毫不犹豫地放了脚;七十多岁学织毛衣;
支持儿子剪辫子、去读新式学堂;每天看报纸,关心时事,能和年轻人讨论军阀混战。

但回到家呢?她对儿子的婚事,没有民主,没有尊重,只有命令。鲁迅提出的“娶朱安可以,但需要满足给朱安放足、让她进学堂”这两个条件,朱家拒绝了,鲁瑞也没有坚持,照样逼儿子娶。

这种“内外有别”的分裂,恰恰是NPD的生存策略:在外面,要维持开明、进步的形象;在家里,要维持绝对的掌控权。

我认为,周家三兄弟,活脱脱就是NPD母亲养出来的三种典型:

老大鲁迅反抗心理最强,革命性最强,但就是对亲妈反抗不了。他用一生扛起整个家,接济弟弟,照顾母亲,最后55岁就死了,死在亲妈前面。

老二周作人性格软弱,婚后被日本老婆掌控,后来干脆当了汉奸。这是NPD家庭里常见的“顺从者”——从小被母亲控制,长大换个对象继续被控制。

老三周建人最没出息,出轨、再婚、家庭关系复杂。这是另一种路径——用混乱来逃避控制,但自己也活成一团乱麻。

周建人原本也想外出读书,但鲁瑞哭着说:“如果你也走了,我怎么生活下去?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办?我一定要少活几年。”

鲁瑞用“离了我你就活不下去”来拴住这个三儿子,结果周建人被拴在身边最久,学历最低,后来去上海工作,妻子不肯跟去,家庭破裂。但至少,他逃出来了。

周建人晚年说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这恰恰说明,被NPD母亲养大的孩子,往往到死都在维护那个伤害他们的人。

鲁瑞87岁去世,临终前守在她身边的是周作人——那个当了汉奸的儿子。而那个被她骗婚、被她捆绑、替她扛了一辈子的鲁迅,早就走了。

鲁迅最后十年住在上海,基本没回过北京。1932年最后一次见母亲,负气没有道别。他心里是有怨的,只是从来不说。

为什么被NPD母亲消耗的子女,往往死得更早?

因为子女长期处于高压状态。NPD母亲的情绪就像不定时炸弹,子女必须时刻警惕、随时安抚。这种长期的“备战状态”,对心血管、免疫系统是巨大消耗。

而且,孝道文化让子女不敢说“不”,只能硬扛。扛到最后,身体先崩。

像鲁迅、像林徽因,这些“能扛事”的孩子,往往被家庭吸得最狠。他们越能扛,家庭越把重担压给他们。

愤怒不能对母亲发,委屈不能对外人说,所有情绪都向内攻击自己。久了,就是抑郁症、癌症、早逝。

而那些NPD母亲自己,往往很长寿。因为她们是“吸能量”的一方,不是“输出能量”的一方。她们把子女的生命力吸过来,养肥自己。这不是玄学,是真实存在的家庭动力学。

玄学上讲的“父母与孩子相克”,不是封建迷信,也不是诅咒,而是能量层面的不相容。我用自己的前半生,已经把这个道理活生生地验证了一遍。比如,我和我妈能量的相冲相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克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是被克死。一直纠缠,一直消耗,最后子女被吸干,父母也不得善终——比如林徽因和她妈,比如鲁迅和他妈。

第二种是被克醒。看清能量的不相容,主动远离、建立边界、活成反面。

我担心自己身上也有母亲的影子,怕“克”到逗号,但我认为自己已经在做最正确的事。

发现她爸克我、消耗我,立马离婚,离婚后从不逼她站队;制造条件,让父女联络感情;给她自由和尊重,哪怕担心她“不求进取”也不强力控制;以身作则,亲身示范,你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她:人可以改命。

我觉得我就不是在“克”她,我是在“解”这个家族的克毒。

命理不是判决书,是说明书。读懂了,就知道:哪些人该靠近,哪些人该远离;哪些能量该泄,哪些能量该补;哪些坑该绕过去,哪些路该自己走出来。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