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雷的母亲李欲振,也符合NPD的许多核心特征。而傅雷本人,在这种养育模式下,成长为了一个带有明显NPD特质的人。
他其实根本没能力斩断家庭流毒和创伤的代际轮回。
傅雷4岁丧父,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相继夭折,母亲把全部希望压在傅雷身上。
她对傅雷的“教育”方式是:傅雷读书打盹,她用点燃的蜡烛头烫他的肚皮;傅雷逃学,她半夜把他手脚捆绑起来,准备扔到水塘里淹死;傅雷不认真读书,她甚至试过在家上吊,以死相挟。
总之,NPD母亲就是这样的:我做的都是为你好,你必须领情,必须按我的方式回报。 至于孩子的恐惧、痛苦、尊严,他们看不见,也根本不在乎。
傅雷母亲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她不止一次用“一起去死”来威胁年幼的傅雷。傅聪回忆说,傅雷童年时由寡母带大,住在浦东乡下,孤独寂寞,偶尔看到窗外春天有一只蝴蝶飞来,已是最美的回忆了。
长期处于这种“随时可能被母亲拖去陪葬”的恐惧中,傅雷的人生底色从童年起就被涂成了灰暗。他后来对周浦的童年用了八个字形容:“只见愁容,不闻笑声”。
傅雷母亲强迫傅雷娶表妹朱梅馥,而朱梅馥被亲友形容为“与生俱来地服侍自身儿子的女人”。朱梅馥也确实用一生践行了这个“使命”——包容傅雷的所有出轨、暴脾气,直到陪他赴死。很多人在歌颂这种生死相随的爱情,但我看到的,只是病态。
这样养出的傅雷,果然也成了NPD。
他复制母亲的教育模式,对儿子拳脚相加。
傅聪练琴一走调,傅雷就冲下来大骂,甚至抓着儿子的头往墙上撞。
犯错的傅聪曾被傅雷绑在家门口示众。
傅聪鼻梁上有疤痕,据说是父亲棍棒教育下的印记。
傅聪后来回忆说:“爸爸打得我真痛。”
我每次看傅雷家书,都觉得:好窒息。登味好重啊,控制欲和表演欲好强啊。
NPD的另一个特征是内心空洞,需要从外部持续汲取“养分”。
傅雷一生多次出轨。
在法国留学时爱上玛德琳,写信要退婚。
婚后爱上女学生成家榴,甚至到了“成家榴不在身边就无法工作”的地步。
最讽刺的是,当成家榴离开他去云南,傅雷魂不守舍时,妻子朱梅馥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成家榴:“你快回来吧,你来了,他才能写下去。”
这和NPD家庭里那些被吸干的子女何其相似——都在用自己的能量,供养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朱梅馥成为了NPD旁边那个的飞猴。
傅雷一生刚正不阿,嫉恶如仇。这听起来是优点,但背后是对“绝对正确”的执念。他打儿子、出轨、暴怒,但他大概从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就像他妈从不认为半夜要把儿子扔水塘有什么问题一样。
傅雷一辈子最怕“对不起”母亲,最怕辜负她的期望。但他可能至死都没想明白,那个把他逼成“才子”的女人,也把他逼成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人的人。
傅雷有两个孩子。
傅聪是不听话的、“叛逆”的孩子,反而远远逃到了英国,在艺术上获得了成功 。
而傅敏,是那个听话的、想讨好父母的孩子,被伤得最深。傅敏想学音乐,傅雷说“家里只能供一个”,断了他的路。傅雷说他是教书的料,他就当了一辈子教书匠。
傅敏后来想当翻译家,也因为家庭成分问题处处受阻 。傅雷夫妇去世后,因为家庭成份问题,傅敏两度自杀 ,一次跳河被救,一次摸电门,因为穿着胶鞋而没死成。他深爱的姑娘小蓉,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被迫离开,他放手。
1974年他结婚,但妻子去了美国,留居异乡。他从英国进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办离婚。2020年底,哥哥傅聪因新冠在英国去世。傅敏悲痛不已,自此不愿意吃东西,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于2023年去世。
你看,那个一直活在“孝顺”里的孩子,比那个“不孝”的孩子惨得多。“孝顺”有时候是勒死人的绳子。
远去英国的傅聪,则斩断了一部分家族代际流毒和创伤。
傅聪长大后,有没有沿袭父亲的模式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没有。他对两个儿子(傅凌霄、傅凌云)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于父亲。他没有复制那种暴力控制、严苛规训的模式 。傅聪用自己的方式,避免了把童年噩梦传给下一代。
但是,情感上的混乱与不负责任,傅聪沿袭了父亲。
傅雷一生出轨多次,对妻子朱梅馥造成巨大伤害,而朱梅馥选择无限包容 。这种扭曲的亲密关系模式,也在傅聪身上重演了。
傅聪有三段婚姻。
第一任弥拉(梅纽因之女),两人1960年结婚,育有一子傅凌霄。因性格不合、聚少离多,于1969年离婚。
第二任玄禧晶(韩国驻摩洛哥大使之女),两人1973年结婚,仅3个月就无法共同生活,迅速离婚。
第三任卓一龙(钢琴家),两人1975年相识,1987年结婚,携手45年直至傅聪去世,这段婚姻终于稳定下来。
傅聪在情感上走了很长的弯路,直到第三段婚姻才找到归宿。前两段婚姻的失败,很难说与他童年目睹的父亲出轨、母亲隐忍无关 。
一个NPD,真的会影响好几代人。觉知力、能量最强的人可以斩断,但一般要靠几代人慢慢修才能修好,直到后代又莫名其妙出现一个NPD,又开启新一轮的家族命运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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