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lthyChelsey 26-03-04 18:15

我用回归的方式离开,又用离开的方式回归。

这座城市楼宇爬满血脉中的蒙字,那是一只只甲虫,暗语着我不曾听懂的同族诗,语言和血脉一样汩汩不停。刻在骨子里的长冬依然有花卉,不曾踏足的东边像一支密教向我召唤舒展。

我拥抱父亲老去的朋友像抱住儿时的自己。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愧疚。他知道,他用长存推远了女儿,而我父亲用消失将女儿永恒地锁在身边。无处不在。无时不在。那些曾暗暗较劲的年轻人,如今头发都已花白。

办公室同样大小的人,一个问我“为什么不去做”,一个问我“为什么要去做”。做与不做,都有人察觉其中伤害。

那个我恨过的人说,“你从小就有才华,无人能比。”那个我爱过的人说,“你有哪一丁点好,才华?你的才华与我无关。”

我亲吻欺骗,我掷弃安全。我用被规训的形式反抗,用觉醒催眠。

我爱的人告诉我必须学会不需要爱,我离不开的人告诉我必须离开。

让我活下来的人使我死去,逼我去死的人让我活过来。而他们是同一个人。

最快乐的小羊,下一秒就卷在桌上,被分解,汇入那汩汩的同族血脉。

第一眼看《鹅之书》就知道这是一部自传,法比耶娜和阿涅丝,她们也是我和你。

我被所有人爱,我被所有人恨。你渴望在所有人面前消失,而我,嫉妒地,怒不可遏地,用书写你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鲜活起来。

法比耶娜,你真的存在吗?你还在这座城市吗?
我发出了整整二十年后的问侯。

我最早的朋友,她并没有回答。

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