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1和哑巴0的真香梗和破镜重圆

文/@墨九漆

　少爷被家里放到乡下磨炼性子，和自己吃斋念经的姑姑一起住在他所谓的“深山老林”中，实际上只是一个山区的村庄罢了。
他的邻居是一个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小哑巴，不是有生理缺陷的那种，而是心病。
　小哑巴并非天生的哑巴，听周围人念叨说小哑巴的爸爸好赌，儿时亲眼看见父亲因为钱财失手杀了母亲后就不会说话了。
　村里的小孩都不大喜欢这个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哑巴。

　姑姑看他可怜，经常招他来家中吃饭，送些后院种好的蔬菜瓜果去他们家。
　她还让少爷照顾着点小哑巴，带着小哑巴就一起玩。
　少爷不乐意，本来来到这种破地方就烦，还得看着一个哑巴。

　可当他臭着一张脸想吓唬那哑巴别总来找他的时候，一股廉价皂粉的香味突然扑了上来，接着是淡淡的花香。
　那哑巴捧着不知道从哪彩来的小野花凑到他眼前，从那五颜六色的花中探头露出一个笑脸。

　小哑巴生得白，微卷的黑发软软地贴在脸颊上，随着他的动作想要遮挡住天生柔情的眉眼，又被长长的睫毛挡去露出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啊。”
　他见少爷没反应，踮起脚尖又晃了晃花，因为能听到声音的缘故，所以小哑巴的嗓音不像少爷见过的一些聋哑小孩那样大而刺耳，而是软软的轻轻抚摸过他的耳朵。

　好可……
　挺大小伙子装什么可爱。

　他猛得拍开小哑巴的手，任由花瓣散了一地，冷声说：“别干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真无聊。”

2

　看来少爷不喜欢花。
　小哑巴一边蹲下去捡散落的小花，一边向少爷举了举自己的手微笑着“啊”了两声。
　我知道啦。
　可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脸色比刚刚还臭，刚蹲下去就又被他攥着手腕拉了起来。

　少爷凶巴巴地说：“都掉地上了还捡它们干什么，脏不脏？”
　他眨眨眼想解释：不会的，我会把它们在河边冲干净的。
　小哑巴想伸手比划，但少爷紧抓着他的一只手不放。
　“再捡吃饭就不要你了。”他向后拉了一下小哑巴，“走了。”
　小哑巴被少爷拉着酿跄地向前走去，察觉到少爷听着他有些凌乱的脚步稍微放慢了步伐，小哑巴悄悄弯了弯眼睛。

　在暑假期间，年纪相仿的二人很快熟络起来，少爷表面上表现的多不乐意也没阻止小哑巴贴上来。
　他想着一定是小哑巴还算听话，相比起城里那些蝇营狗苟还安静一些，所以自己才没有嫌他烦，还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开学后两人虽不在一个班，但小哑巴一放学就来找少爷一起回家。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被人无视的哑巴傍上了城里来的少爷，都以为是少爷同情心泛滥才收了他当小跟班。

　少爷是个嘴硬的，被同学旁敲侧击问起时也只是含糊地说是家里人看他可怜非得让自己带着他，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说着些什么“真是辛苦少爷了”“怎么还受这种苦”之类的话。
　少爷听着周围人的恭维心下止不住的烦躁，心想着这哑巴怎么还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耽搁了。
　视线控制不住地瞥向门口，却看见小哑巴早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看不出情绪，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可这微笑让少爷莫名觉得很烦。
　于是他故意踹了一脚桌子发出很大的声响，众人瞬间安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小哑巴。
　少爷看着小哑巴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就来气，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出嘲讽的嗤笑，吊儿郎当地说道：“是啊。”
　“这粘人精不就来了？”

3

　一路上少爷都有点心不在焉。
　要解释吗？
　不，有什么好解释的。
　自己又没说错什么。

　可看着旁边默不作声的少年名为心虚的情绪在心中不断扩大。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小哑巴黏人是黏人了点，可他并不讨厌这样。

　“我……”
　“啊。”
　两人同时开口，小哑巴看着少爷变化的脸色笑了笑，拉过他的手在上面写起了字。

　白皙的指尖在上面轻划着，温润的触感轻轻地挠着少爷的掌心，他无意识地缩缩手指，抬眼对上了小哑巴温柔的视线。
　[别生气。]
　小哑巴对他笑了笑，又继续写着。
　[别不开心。]
　少年用自己的手比了一个小人，指指自己又指指少爷，小人从少爷的掌心跳了下来，在夏末的夕阳中走得离少爷越来越远。

　我不会再这么黏着你了。
　小哑巴皱着眉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别不开心。

　可小人走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猛得握住，小哑巴吃惊地看向着急忙慌的少爷。
　他另一只手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手掌中那只冷白绵软的手似乎都隐隐发烫起来，少爷干脆自暴自弃地说：“没有不高兴。”
　”总之……在我没有赶你之前你不用走。”
　他看着小哑巴越来越亮的双眼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但我让你走的时候你也不许黏着我，知道……喂！”
　小哑巴飞速地扑过来抱住了少爷，只是一触即分的拥抱，很快雀跃地跳开，脸颊都被突如其来的快乐烧得红扑扑的。

　他快乐地向前跑去，却没注意到身后呆愣的少爷，耳尖早就比天边的夕阳还要红。
　一股皂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低头嗅了嗅衣领。
　粘上了少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