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我余生
26-03-04 20:25

很多时候,影视、文学作品中的“地域”服务于作品气质。最明显的是石黑一雄,他往往是写好整个故事后,再去择取与故事气质相称的地域。
因为地域的名字,承载一种民族性格、空间气质、历史积淀、文化秩序的总和。
你想到英国,会想到雾都孤儿和英伦悲剧,想到法国,会想到狂潮大革命与浪漫主义的发源,想到我们中国,涌上心头的是山水园林、中式美学。想到意大利,风情二字呼之欲出。想到比邻的日韩,会想到两种互相对比的小国生存状态演变出的文化,一种不断闪回传统的物哀自怜,一种彻底投身后工业时代的喧嚣破碎。

地域的设置重要,它会增加作品的厚度,但是在讨论作品的“超越性”时,它就不重要。比如《夜色正浓》的背景地广州,很多人都在纠结“留在广州有这么难吗?”
实话讲,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难。
难的是在一个地方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维持自己的生活质量。

影视作品与文学作品都有侧写时代的地方,但是影视作品中的“地域”“背景”往往是最不重要的,因为它们在影视的画面呈现过程中,已经被模糊化、类型化、泛化了。

实际上的某个地域,与影视所呈现的某个地域,有着非常远的距离。换句话说,这正是石黑一雄在创作文学作品时遵循的原则:专注故事而非专注背景。
只有你将背景模糊掉,让它作为最滞后的呈现和位次,你的作品才有可能突破类型化,摸到超越性的边边。

简而言之,三流作家写特殊地域,二流作家写人物,一流作家写生活和记忆。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