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诗爷[超话]# 来了,第一次做🍚,有点生疏[嘻嘻]
村东头的槐树开花时,诗每天傍晚都会坐在树下读书。老爷爷从田里回来,总要在这歇脚。他不认得字,但爱听诗读书的声音。那天诗读的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老爷爷听着听着,眼眶红了。诗停下来,轻声问:“爷爷,您怎么了?”“我儿子参军那年,村口的柳树刚发芽。”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三年没回来了。”诗把书递给他看:“这诗说的是战士回家。您儿子也会回来的。”老爷爷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产婆背着药箱路过,也坐下来听。她接生了三十年的孩子,从没听过诗。诗读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产婆忽然笑了:“原来古人也知道当娘的不容易。”从那以后,每天傍晚,三个人都在槐树下相聚。诗念诗给他们听,老爷爷讲儿子小时候的事,产婆说村里新添的娃娃。诗发现,老爷爷听“青青河畔草”时最安静,因为“绵绵远道”让他想起儿子;产婆听“燕燕于飞”时眼睛最亮,因为“下上其音”像婴儿的啼哭。秋天,老爷爷心脏病犯了。诗去医院看他,在病床前轻声念“如月之恒,如日之升”。老爷爷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他走的那天,儿子赶回来了。
第二年春天,产婆在槐树下找到诗,说:“接着念吧,他听得见。”
诗翻开书,阳光透过槐花洒在纸页上。她念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产婆接了上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诗惊讶地看着她。
“听了一年,我也会几句了。”产婆笑着说,眼角的皱纹像绽开的槐花。
风过,槐花落在她们肩头。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产婆站起身:“张家添了个小子,我得去了。明天接着念?”
诗点点头。她知道,有些诗念出来,就走了很远的路,住进很多人的心里。那个听诗的老爷爷,也在其中一首诗里,等着儿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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