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黏糊一下

里昂洗完澡出来后，艾达依旧在看书，只是顶灯已被关上，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静静照亮房间一角。

他甩了甩脑袋，发尾依旧有些湿润，里昂决定不去管它，爬上床隔着被子整个人趴在了艾达身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腹部，他满意地长叹了一口气，又使劲往上挪了挪直到头顶挨着艾达手中书本的外脊。她没有动，只是腾出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里昂仰起头，努力放松紧绷的表情抬眼看向艾达，书本挡住了他大半视线，只能看到艾达的眼镜反射出一个光圈，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艾达，直到眼睛睁得有些酸涩，发现她依旧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便低下头用力拱了拱艾达的腹部，连着睡衣的布料一并含进口里给艾达的肚皮结结实实咬了一口。

艾达轻呼一声，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她抓着里昂头顶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牙痒？”

“你是不是对我已经失去兴趣了？”他小心地藏好了语气里不满或者说无理取闹的部分，让这句话听起来只是普通的调侃。即便她从来没有说过，但她曾经总是喜欢在睡前捧着他的脸观察他的眼睛，他对此有些得意，但现在她很少这样做了，似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比他更有趣一样。

“或许呢？”艾达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伸出一只手托起里昂的下巴仔细打量，“说不定是因为你的眼睛不像年轻时那么蓝了。”

他蹭了蹭她的掌心：“这不能怪我。我老了。”他感觉到她的大拇指轻轻按压着他的嘴角，“难道说你只是看中我的脸了？”

“我一直认为你对我是见色起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艾达张开五指捏住他下半张脸，直到他的嘴滑稽地撅起，他不得不往后仰头脱离她的摆弄。

“你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里昂嘟嘟囔囔地说，他认真地盯着艾达的脸，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寻找自己的倒影，“而我已经是个老头了。”

艾达轻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纹路：“嘴很甜嘛，肯尼迪特工。”

“那我去买一个那个什么，”他比划了一下，“戴在眼睛里的那种，有颜色的，叫什么来着？”他努力回想办公室同事讨论过的东西，“隐形眼镜？”

“美瞳。”艾达用食指和拇指拔开里昂的眼皮仔细观察，如果说他年轻时的眼睛是钴蓝的湖泊，那么现在他的眼睛已经蒙上淡淡的灰色，像那阴雨天的海面，“你还知道这个？会让你的眼睛很难受，你受不了这个的。”

他熟悉她眼睛的颜色，但他也见过它们是浅绿色、深黑色和其他瞳色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如果能重新获得你的心，我可以忍。”

“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艾达的声音里又明显的笑意，“你得非常努力才行。”

“我会的。”他撑起身体关掉床头灯，伏身压下去寻找她的唇的时候他说：“我会让你满意我的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