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崔庆龙老师在微博里解析了何为“吃醋”。他说,“吃醋是一种太过于微妙和复杂的体验,因为这里面包含着渴望被爱却无法直言的羞耻,还有爱正在或即将转移的嫉妒,更有被忽视的悲伤和恐惧。它在一般意义上被唤起时是很正常的,因为这里面包含着人类的共有经验。而当它在任意情境下都能被唤起,能被任意对象所触发时,这里面就已经包含了个人早期的经验组织形式(情感叙事),它大概率和被长期忽视有关,所以吃醋时常会引发一个人的冷漠反应;它必然还包含着早期融合需求的未完成,因此它会引发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上述这些会使得个体一旦对某个人投注情感,就会将其重新体验为早期发展需要的重要自体客体——包括其无比熟悉的受挫形式”。
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理性对待对象的前度女友们的人,我觉得他跟别人好时又不认识我,为什么我要介意?但是很奇怪,我对其中的一任,非常介意。我为他的前度曾经跟他吵架上百次,尽管他一再保证早就忘记她了。是我的反复提醒让他不得不去回忆。
这件事一直很困扰我,让我很困惑,因为我明明根本不介意前度(至少之前恋爱的经验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要唯独在意他的?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对他倾注了格外高的占有欲。直到我后来去看了心理咨询师,我才知道不是。
老师的答案跟崔庆龙老师的解析很类似。对情感连续性是人类的本能需求,健康的自体需保持统一性,而“自体崩解焦虑”即是对这种连续性丧失的恐惧。当我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感受到被忽视时,会触发自体连续性的断裂体验,类似于婴儿时期镜映失败时的生存恐惧,因此就会产生“融合了嫉妒、被忽视的悲伤、渴望被爱的羞耻感等多重体验”的复杂情绪,这便是“吃醋”。
所以,要触发我的嫉妒,首先的条件就是他的一些举动开启了我的防御机制。
那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我会独独对他如此?那是因为我把他投射为早期重要养育者的替代,形成了"情感补偿性自体客体"的移情。也就是他唤起了我对父母的渴望,我在内心把他当成了爹妈。
所以这个问题就很好解释了,因为我的童年长期处于情感忽视状态,我会将“被忽视”固化为默认情感模式,导致成年后在任何亲密互动中都可能因他的细微行为激活我的防御反应,差不多就是没有威胁时特别粘腻,不安全时就会瞬间暴怒。因为我把他替代为幼年的父母,这样我通过反复的黏腻与暴怒这些行为确认他接上我断裂的主体,从而保证我的自体连续性。也就是我通过成年的我,以及他,试图去拯救年少的自己。
我在这一刻我看懂了他的无奈,我也了解原来我那会对他的情感已经变成把他替代为我最为渴望的理想父母。只是那会我太年轻,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拯救自己。
当我理清了这个逻辑,我就开始进入新的训练。首先我反复对自己洗脑,你已经长大了,你不需要再依赖不爱你的父母回应你,才证明你的主体性。我要勇敢地跟过去彷徨的被忽视的自己,课题分离。
然后,我再训练自己享受当下,关注此时此刻。比如我开车去看风景,我听现在的音乐,我不去展望未来,我也不恐惧过去。
我至今都感谢这段亲密关系,无数个自我碎片撞击到他的身上,反弹出更为碎片的我,我每次捡起来,都会更清楚了解自己,而后疗愈自己。
是他,或者是我与他的经历,让我看到我原来我许多似乎“不正常”的点,不过是因为我的恐惧与情感,焦虑与渴望,被固定在童年的时空里。
所以,恋爱与婚姻,没有失败的,即使分开也不是。因为它们不过都是经历,而能让你有收获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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