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话语里对独立、边界、课题分离等关键词推崇备至，其实也恰恰反证了集体主义文化所造成的巨大现实引力。正是因为要挣脱生活的泥潭太难，外界对个体的侵蚀、控制和消解所造成的伤痛太强，所以特别需要寄托于一种观念性的、口号式的力量来排解。

另一个感受是，这或许跟在互联网占据大部分声量的群体比较年轻有关系。在二三十岁的阶段，生命的主要课题确实就是个体的独立，是和家庭的分离。

但我也会隐隐觉得，独立和分离不见得是人生的终极目的。能够作为个体自由地存在需要很大的勇力，但一个人的成熟，或许也意味着在拥有自我后超越自我，去建立关系，去与自我之外的存在交互，去对外部世界施加建设的、影响的、推动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