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张族长与小狗宝##大瓶小邪#
夜里一道惊雷落下,一场大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天亮了才渐停。 杭州城还浸在薄雾里时,吴家便已经忙碌了起来。
今天是吴邪的生日。
一件咖啡色夹克衫安安静静躺在枕边,尚处在睡梦中的人,绵软的小手松松握着拳,搭在夹克衫上,像是昨晚睡觉前欢喜地摸了一夜。
是张起灵从上海买的,生日礼物当然不止这一件衣服,还有三层的生日蛋糕,一套红木制的积木,一套文房四宝。
据说从砚台到笔墨都是张起灵亲手做的,一整块紫翠石细细雕出一只卧着的麒麟,也不知费了多少功夫与时日。
吴邪醒过来时,屋外瓦檐还在滴水,吴妈妈替他穿好衣服,然后刷牙洗脸。
陈妈端了长寿面进来,龙须面煮的软糯,上面是一块大排,下面卧了只荷包蛋,汤汁是油润的琥珀色,点缀几粒葱花。
吴邪握着那双乌木筷子,还稍显吃力,荷包蛋是流心的,好烫,他缩回舌尖,吴妈妈笑着替他吹了吹,喊他慢点吃。
正吃着面,外头忽然又一声雷响,闷闷的,像是压在云层深处。
“姆妈,打雷了。”
“嗯,惊蛰了。”
吴妈妈摸了摸吴邪的头,又问陈妈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陈妈点头道都好了。
早饭过后,陈妈拎了两篮子红鸡蛋还有些糕点出去了,先去灵隐寺替吴邪祈福,回来再去街坊领居那里兜一圈,篮里便空了。
今天家里很热闹,外公外婆难得来一次,便拎了许多东西,一只厚厚的红包塞进吴邪的夹克衫口袋里,老两口瞧着外孙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文锦也来了,忙里忙外帮着吴妈妈和陈妈一起准备,颇有些新媳妇儿的意思。
张起灵到的不早也不晚,也拎了许多东西,隆重的不像过生日。
众人先是对着那套文房四宝一番品评,得知是张起灵亲手做的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实在太过用心了。
吴邪缠在张起灵身上,他还不懂“亲手做”这三个字的意味着什么,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亲昵地环着张起灵的脖子,脸贴着脸,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谢。
人到齐了,自然是先去杭州照相馆拍一张全家福,张起灵不在全家福里,但是他有和吴邪的单独合照。
拍完照回去时,蛋糕也已经送来了,吴邪迫不及待地去看,恨不得马上就吃一口甜甜的奶油。
午饭时,久不沾杯的吴老狗主动端了酒杯,众人喝下烫的温热的黄酒,吴邪也捧着杯子喝甜甜的橘子水。
小主人生日,连家里的狗都加了餐,小满哥叼着大鸡腿安静地在一边啃吃,吴邪偏还要拿卤牛肉引逗它,但今天他再无法无天也没人说他,随他高兴怎样便怎样。
小孩子胃口小,吃了一会儿就心不在焉了,他一会跑到外公外婆边上讨他们欢心,一会挤到张起灵边上小声问他,小哥,什么时候可以吃蛋糕呢?
席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于是都笑了起来,吴妈妈也笑着,隔空伸手指点了点他,说了句“馋痨坯”。
陈妈把蛋糕端上来,吴三省插好六支蜡烛点上。
吴邪被吴老狗抱在怀里,他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所以闭上了眼睛,两只小手交叉合握在一起,隔了会儿睁开,然后所有人一起和他,吹灭了蜡烛。
“小邪,生日快乐。”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三叔,文锦阿姨,还有他的小哥,吴邪都开心的谢不过来了。
因为张起灵是客,所以第一块蛋糕要给他。
吴邪端着,很小心地,颤颤巍巍地,递给张起灵,张起灵接过,又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第一口,是一朵奶油做的花,慢慢喂到他嘴边。
吴邪吃了一半,然后抓着张起灵的手,反推到他嘴边,说小哥也吃。
吃完蛋糕,打麻将的打麻将,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
陈妈端了炖好的冰糖雪梨上来,吴邪吃不下,所以只喝了几口甜甜的汤水,一小口一小口咽着,眼睛仔细盯着棋盘。
最简单的五子棋,张起灵却乐此不疲地陪着他玩了一局又一局。
惊蛰这天,杭州人有走春的习惯,但打麻将的不得空。
张起灵抱着吴邪,吴三省拉着陈文锦,四个人慢慢在湖边走,很快便拉开了距离。
天还是灰的,脚下青石板路也沁着水,但吹在脸上的风已经有了暖意,湖边柳树刚抽芽,星星点点缀满枝条,吴邪伸出小手碰了碰那嫩黄,忽听远处一道雷落下,惊的他一下子缩进了张起灵怀里。
张起灵适时捂住了他的耳朵,轻声道不怕。
眼看又要下雨,吴三省和陈文锦俩人已经走得很远,张起灵抱着吴邪往回走,路过河坊街的糕团店时,买了几块还冒着热气的定胜糕,吴邪很喜欢,一路捂在手里。
张起灵忽然问他许了什么愿,其实这个问题刚才吃饭的时候吴三省也问了,只是吴邪扬了扬小脸说不告诉他。
但现在,吴邪眼睛亮亮地朝张起灵看了看,然后凑到他耳边,特别小声地说,小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噢!张起灵轻轻嗯了声,吴邪还不放心,把定胜糕让张起灵拿着,然后两只小手卷起来放到他耳边,才继续说,我想以后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你们一直陪着我玩。
“小哥,你要是能天天这样陪着小邪多好。”
童言天真,宛如甜腻的糖水化在心间,张起灵又何尝不想。
再长大一些吧,再长大一些。
晚上吃摊面衣,吴邪依旧黏在张起灵身边,张起灵卷了一个给他,没有韭菜的。一碗鳝爆面只吃了一半,张起灵也不嫌,拨进自己碗里吃了。
这一天足闹到九十点钟,因为没有睡午觉的关系,吴邪腻在张起灵怀里困得东倒西歪,吴妈妈要把抱他回房里,张起灵道他去吧。
掀开被子,把吴邪小心放下,脱掉鞋袜,外衣外裤,把被子仔细盖回掖好。
张起灵坐在床沿,目光沉沉地落在吴邪脸上,好一会儿,然后俯身,鼻尖蹭到那张熟睡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吴邪。”他顿了顿,“我等你。”
惊蛰的风里,夹着几声闷雷,张起灵的手探进被子,缓缓握住那只温热的小手,指尖收拢,轻声将承诺放进他掌心。
慢慢长大吧,
我一直在。
生日快乐,吴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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