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回家乡过元宵,今年总算赶上了家乡的社火表演。
正月十四的体育场,久违的热闹。记忆里冷清的街道忽然挤满了人,老人们搬着小马扎早早占位,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东张西望。那种熟悉的、属于小县城的热乎气儿,回来了。
最先登场的是新城村的威风锣鼓。几十条汉子赤膊上阵,鼓槌落下的瞬间,仿佛整个地面都在震颤。旁边一位大爷扯着嗓子跟我说:“上王村的鼓,年年都是这个!”语气里满是骄傲。紧接着是蒲掌乡的花鞭舞,这是非遗,我也是头一回仔细看——鞭梢甩出的脆响干净利落,带着山里人的飒沓劲儿。
最让我动容的是历山镇的“九龙闹春”。九条长龙在锣鼓声中翻腾,龙须飞扬,龙鳞闪烁,舞龙的都是村里的年轻人,有的看着比我还小几岁。听旁边人说,好些大学生回来过年,都被拉进队伍里了。忽然觉得,这民俗的传承,原来就在这些年轻人笨拙却认真的动作里。
英言镇的秧歌队路过时,有个系红绸的大婶冲人群挥手,笑得眼角皱纹挤成一团。那笑容坦荡、热烈,是在城市的地铁里永远见不到的那种。
散场时,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人扛着龙具回家,有人在路边等公交,嘴里还哼着锣鼓的调子。我忽然明白,社火不只是表演,它是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用最热闹的方式告诉彼此:我们还在这里,我们还在一起。
年味淡了吗?或许没有。它只是换了个样子,藏在那些坚持耍鞭的老人手里,藏在返乡学子的汗珠里,藏在每一记铿锵的鼓点中。只要鼓声还在,家乡就还是那个家乡。#回乡见闻##过年回家最想记录的人#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