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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之前一直以为在苏格兰Aberlady看到大群田鸫的沙棘林是原生的，结果今天一查发现在当地是被视为需要定期清理的入侵物种...

一月底，我在爱丁堡附近的 Aberlady Bay到Gullane Point一带观鸟，也第一次在英国海边看到了大片的沙棘灌丛。

对于中国北方的朋友来说，沙棘并不陌生。之前一位山西的朋友告诉我，她在英国看到沙棘时，瞬间被勾起了浓浓的乡愁。

一月底的 Aberlady 海边，熟透的沙棘果挂满枝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微发酵、混合着酒香的酸味。在冬季食物匮乏的时候，这些果实成为许多鸟类重要的能量来源。那天我看到几百只田鸫从头顶飞过，随后一齐落进灌丛中大快朵颐，林子里顿时叽叽喳喳一片喧闹。这样的场景对住在英国西南的我来说，几乎难以想象。

然而，认为沙棘在英国是妥妥原生物种的我，查阅资料才发现，这种让人产生“异乡同乡”情感的植物，在苏格兰其实颇具争议。

尽管英国许多机构认为，沙棘是早在末次冰期后就已存在于不列颠群岛的原生植物，但在苏格兰的一些沿海地区，自然保护部门却将它视为入侵物种。他们指出，尽管沙棘在苏格兰东南部部分地区可能是原生的，但关于它在历史上的利用和分布，早已湮没在时间的迷雾之中。而当它被人为种植或扩散到其他地区时，确实会带来很多负面的生态和经济问题。

比如沙棘的扩散速度非常快，而且具有很强的固氮能力，这会大量吸引例如荨麻、蓟等喜氮的“杂草”，从而挤压一些珍稀的原生植物的生存空间。此外，越来越密集的沙棘灌丛还会不断“吞噬”原本开阔的海滨草地，同时也“吞掉”了不少在草地上打丢的高尔夫球。

因此，在 Aberlady 所属的East Lothian，志愿者会定期清理甚至焚烧部分沙棘灌丛，以恢复当地原有的海岸生态（图9）。

不过，当地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正如我最开始提到的，大片沙棘灌丛为许多鸟类和野生动物提供了重要的食物和栖息地。

支持沙棘的人还认为，沙棘发达的根系能减少地表径流、稳定土壤，其固氮作用也能通过改善贫瘠土壤，为其他植物的生长创造条件。

正是在这种复杂的背景下，苏格兰的一些社会组织希望推动对野生沙棘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他们与East Lothian的护林员合作，通过修剪带刺的枝条来保持海滨步道的畅通，同时也在探索沙棘果实及其他产品的利用价值。

或许，像很多生态问题一样，沙棘在苏格兰的故事并没有简单的“好”或“坏”。它既是存在争议的“外来者”，也是冬日海岸生态里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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