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瓜瓜大王 26-03-05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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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李建军很少睡觉,他不敢睡,也不爱睡。每次睡觉都容易做梦,不管梦境多么真实,他都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
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无法控制情绪,这种失控感让人厌烦。
海风吹拂在面颊,温暖的,带着咸咸的海腥味。李建军若有所觉地回头,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小步轻快地朝李建军奔来。
他原本死寂的眼瞬间蹦出了光亮,如同银河坠落的星星。
布偶猫扑进李建军怀里,眨巴着那双湛蓝无辜的眼,用脑袋不停地蹭李建军的脸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爪子轻轻碰着李建军的嘴唇。
“小年……”
李建军还没来得及温存,手掌忽然变得湿润,他的手上,身上沾满了暗红色骇人的血。
李建军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瞳孔猛地缩小,怀里的布偶猫变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脖子上的裂口一直在不停往外冒血,他双眼紧闭,再没了生息。
血红的海翻涌上岸,咆哮嘶吼着将李建军彻底吞没。

文森自己都伤得很重,刚包扎完伤口就不顾安娜医生的劝阻,一瘸一拐地来到李建军床前。他犹豫片刻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凑近,仔细盯着对方的睡颜。
李建军的五官堪称完美,如同上帝炫技的艺术品,每一处都彰显着精雕细琢的工艺。他睫毛很长,卷曲浓密,闭眼的时候微微颤动着,似乎还沾了些水雾。
他是哭了吗?这一刻,文森心里猛地一沉,竟生出了一丝怜惜。他没忍住伸手拨开李建军脸颊上的碎发,喃喃自语:“李建军,建军……长这么漂亮干嘛取这样的名字。”
文森顿了一下,目光又被李建军喉结上的淡红色小痣吸引了。他伸出手,着了魔般想要触碰那颗小巧的红痣,然而门外不合时宜响起的脚步声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白祁昱果然来了。
这次死了四个身份不明的囚犯,着实不算小事。
文森为李建军掖了掖被角,而后拉起了床边的帘子将人挡得严严实实。他走到门外,来到白祁昱面前。
白祁昱仍旧一副高冷傲慢的模样,不耐烦地警告:“我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才破例让你躲在这,而你,却给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文森的哥哥,是白祁昱曾经的战友,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父亲和哥哥死后,文森再也没有了任何庇护。
文森也不辩驳什么,低头有些惭愧:“是我的问题,对不起白大哥。只是这次的人……他们似乎是W组织的。”
一听到关键词,白祁昱一向如同戴着冰面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纹,他这才微微侧过头正眼看文森:“你确定吗?”
文森点头:“他们组织的人手法都差不多,我认得,大概不会错……您可以派人去查一下,应该能有些眉目。”
他知道白祁昱这些年一直在追踪这个组织,却不知道白祁昱为何如此执着。所有人都对W先生有关的事和人避之不及,生怕遭到报复。
可白祁昱不在乎,他没有任何软肋,什么都不怕。
白祁昱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责怪讥讽的意味:“查什么?你也没留个活口。”
文森原本是想留的,却没想到李建军竟下手全给杀了。实在是令人发指,可是李建军太漂亮了,他能有什么错?是那些人活该。
文森当然不能和白祁昱说真话,只得自己全部揽责,敷衍搪塞过去,“他们要杀我,我一时没收住手,才……”
白祁昱这才注意到文森打了石膏的左手,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会派人保护你。”
这段时间,接连让那些人混进监狱他也有责任,看来监狱的管理层又要来一波大清洗了。
文森连忙鞠躬,却冒冒失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仍旧强撑着:“谢谢白大哥,又给您添麻烦了。”
白祁昱没有回文森的话,目光穿过文森的肩膀,看向李建军躺着的那张被帘子遮挡起来的床,“听说这次有个犯人和你一起遇袭了,他是否知道了什么……我让人处理掉?”
这话说得冷静平淡,就像是在说寻常话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文森闻言慌了,着急忙慌地解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救了我,没有他,这次我就真活不下来了!”
白祁昱审视的目光看着文森,像刀一般锋利冰冷,盯得文森头皮发麻。半晌,他才开口警告:“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端,我也护不住你,好自为之。”
白祁昱很忙,没有停留很久,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就走了。
文森这才松了口气,安娜医生走了过来,有点怪罪道:“你们真是的,伤成这样,还惊动了那个魔鬼。”
文森很是愧疚,和安娜医生来到李建军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建军看,脸上写满了担忧:“他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脑震荡可不是轻伤,至少也得两三天,而且他左腰侧的旧伤也该注意了。”
“都怪我……”文森不知为什么,看着李建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心里酸涩不舒服。
哪怕李建军现在忽然从床上跳起来,犯贱地让他学狗叫他也愿意。
安娜医生最见不得文森这副矫情样,不等文森拒绝,推着他就往外走:“行了,你别感伤了,走,和我去拍个片子。”
门再次关了起来,几乎同时,李建军睁开了眼,他盯着天花板眼神清明,不知醒了多久。 http://t.cn/AXtF6U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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