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说演《太平年》让他感受到了文字的魅力,其实们年的台词偶尔会让我想起欧阳修。后世对他修史或有争议,但由他发起的古文运动是无可置疑的:剥开骈俪的浮华,让文字重新落地,回到“载道”与“明理”的根本上来。
我一直觉得《太平年》的台词就传承了这种精神。
导演、演员、观众都在说们年文言文非常多,但它偏偏又没有门槛。因为它没有堆砌佶屈聱牙的古语,而是把古意化进了日常,观众听来不觉隔阂。每个字都在踏踏实实地表情达意,准确、凝练,又言约意丰,值得回味。
很多古装剧的台词,要么局限于矫饰亿万年虚无的感情,要么在为男性幻想中的完美自我赋魅,在这些地方,语言离“人”本身、离真实人世都很远了。
而《太平年》的文本,是用来叙事和立人的,是在刻画人们在那个世道中的抉择、承担与凋零,更是在描绘一段属于我们而又如此陌生的民族历程。
引用黄老师评价欧阳公的话,“原来语言不是虚浮古怪的修饰,而是直接有力的干世力量,原来生命未必要幽闭在沉沦萎靡中,有人曾活出了德行和光彩。”
但看过剧本小说后我又认识到,董哲老师说得的确有道理,编剧只是第一步。演员对台词的表现力,同样十分重要。
这就牵扯出另一个问题:究竟何为“台词好”?
有些所谓的台词博主,把“台词功力”完全简化成了“逻辑重音”,哪个字该重读,哪个字该轻带,仿佛这就是台词好坏的唯一衡量标准,实在是有点好笑了。
须知语言是活的,它流淌在具体的人、具体的心境、具体的瞬间里。机械地套用所谓轻重音逻辑,完全抹杀了话语之下涌动的情感、人物身份与历史历程。
实际上,白宇的台词早就跳出了这套机械的评判标准了。
他的台词当然做得到准确,节奏、停顿、层次都经得起琢磨,而更可贵的是,他不是在把讲台词当朗诵课文(另一些博主的审美水平就是喜欢有感情朗读课文),他是切切实实将“人”当作“真人”来演的,他的角色说台词自然也是真人在说话。
不止钱弘俶,人们看白宇的所有角色,最终记住的,也从来不是某个重音读得多标准,甚至也不是白宇台词有多好。每一次演绎,每一个角色,人们都通过他的声音,彻底相信这个人存在过、挣扎过、坚持过。
这是精准之上的真切,是技巧融入角色的真实。
所以,总结来看,或许,编剧老师的台词与演员们的表演结合起来,才让语言有了力量,让一个个遥远的生命,一段段湮没的历史,精彩纷呈地铺展到观众眼前。#白宇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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