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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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众人便安心在吴府等消息。
说起来吴邪还是第一次来到百乐京这么热闹的地方,之前有事再身,无法停留,如今安生了,免不了要到处看看。
这几日是祖娘节的尾声,虽是瑶寨的庆典,但百乐京这一峒混居以苗瑶居多,街上节日气息浓郁,挑这段时间办喜事的也多。白天闹亲,晚上鞭炮连天,张灯结彩。
峒里的姑娘嫁到峒外的汉人家里这叫“拔寨子”,新娘的兄弟连襟要在峒里的桥上等着,类似于汉人的要红包,只不过他们要的是一种金烟土,百乐京大大小小六十几座桥,新郎想娶到老婆,这些桥基本上都得踩一遍,是一大笔花销。
吴府坐落闹市,天一亮就闹声不断,刚过晌午,已经是第三家娶亲队伍了,这家尤其阔绰,一路鞭炮声就没停过。
上午闷油瓶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吴邪左右无聊,便也混进人群,跟着送亲队伍走,一边凑热闹,一边看热闹。
可是从队伍前看到队伍尾,也没找到新娘子的马——六大峒的女子大多善骑术,且玩得一手好刀,性格彪悍,是四方方花轿困不住的野豹子,出嫁不是乘船就是骑马。
吴邪心说,总不会在队伍前头吧,新娘子这是来了兴致赛马去了?没想到下一刻,前面的人群就乱了起来。
似乎有人在队伍里横冲直撞,然后有一些人在追赶他,混乱很快就蔓延到队伍中段,吴邪赶紧往墙边靠,他是来看热闹,可不是来看这种热闹的。
队伍里的人喊的是当地语言,吴邪听不懂,但肯定不是好话,旁边有几个汉人在讨论,好像是新娘丢了……吴邪想看的可不是这种“热闹”,想着找个店面什么的先进去避一避,没想到下一秒,他胳膊突然被一带,一头扎进人群里。
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人挤人,路人,迎亲乐队,追人的当地人,逃跑的新娘子……全都堵在桥头,谁也动不了。在这混乱中,却有人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不允许他脱身。
谁?难道这里还有五毒教的人?
吴邪艰难地扭头,顺着胳膊看去,去见女子一身红衣,头上,脖子上,手腕上叮叮当当挂了不少银饰,一看就是盛装打扮,此刻,那女子目不斜视地拽着他在人潮中逆行,丝毫不顾吴邪的挣扎,靠着一股蛮力将他拖进一条窄巷。
吴邪被挤得七荤八素,差点窒息,好不容易才喘过气,一抬头就见那女子开始脱衣服……
“姑、姑娘这是干什么?”吴邪吓得差点又退回人潮里,说话都结巴了,“我不认识你,你不要乱来啊!”
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额头上的银饰摇晃,阴影投在他眼睛的位置,硬是带出一丝妩媚:“死鬼,现在不认账了,人家为了你都逃婚了,你不要负责的吗?”
那声音千娇百媚,犹如空谷幽兰,却给吴邪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和你素未谋面。”
“谁说素未谋面,你上次还拿小蛇吓唬人家呢——也不知道背后给我上了多少眼药,族长见都不见我了。”说着说着,那“女人”的声音丝滑转换,居然变成了男声。
吴邪一怔,这个声音,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女子脱掉婚服,露出里面的男子苗服,大概是太热了,他肩膀上的穷奇纹身都隐隐现了出来。
张海盐?!
吴邪又看看张海盐平坦的胸膛,松了口气,还好,还没彻底变态。
吴邪一脸看异类的目光,让原本还在享受戏弄人的快乐的张海盐脸色一黑:“不管你在想什么,不许想了!”
吴邪皱眉:“你不会是来抢婚的吧?”也不对呀,抢婚有必要把自己打扮成新娘子吗?
“什么眼神,我是来‘被抢’的好不好?!”张海盐说,“新娘子不想嫁,雇我假扮她大闹迎亲队伍,帮她逃婚。”
一巷之隔,外面人潮涌动,隐约还能听见喊叫追人的声音,显然新郎家的人还在搜捕。吴邪对张海盐很无语,上次是被人雇了骑马射弩抢亲,因为不是小哥的对手,灰溜溜地逃了,这次干脆自己扮演新娘子了。
“张海盐,你怎么什么活儿都接?”
“废话,我得罪了金牙峒的牙司,这两峒离得这么近,我怎么抛头露面,自然只能接些不用露脸的活。”
“那丢脸就可以吗?”
“你懂个屁!”张海盐恼羞成怒,“我和干娘一路从湘南到苗疆,难道是靠西北风来的,当然要抓紧一切赚钱机会!这里的大户富得流油,赚他们的钱算劫富济贫。”
他脸上的妆还没卸,收起所有表演功底用本音说话时特别诡异,好像一个浓妆艳抹但身材平庸的美女一张口却发出彪形大汉的声音。
吴邪忍着难受问:“那你去赚你的辛苦费,害我做什么?待会儿他们还以为新娘子跟我私奔了!”
“放心,刚才那么乱,没人注意到咱俩。”张海盐突然一改态度,哥俩好地勾过吴邪的肩膀,“我来,是想送你个人情。”
“什么?”吴邪一怔。
“……”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外面的人潮散去了些,追逐的人声往远处去了。
吴邪神情复杂地看着张海盐,后者此刻倒是没有平日里那副轻浮,是那种让人觉得可以相信的表情,当然,他那么会演,也不排除是装的。
“没了?”
张海盐点了点头:“没了。”
吴邪狐疑:“我以为会是别的,就这么简单?”
“我们之间难道是能托付很复杂的事的交情吗?”张海盐反问。
当然不是,吴邪点点头:“但,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有预感,真到那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能在族长身边,那大概就是你了。这件事我是一定要亲手做的,但是认识到我和族长的差距后,我觉得不事先预警一下,可能会出现其他意外。”张海盐说着,眼神好像透过眼前的街景,看到更远的地方去,“再说,也只有你觉得这件事‘简单’。”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近张起灵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说服张起灵。
张海盐说:“你答应我,我便欠你个人情,下次你就不用担心我惦记族长的宝血了。当然,你不答应,我也有别的办法,只是会麻烦些。”
信他个鬼,但凡有办法,张海盐绝不会来找他。
“我得考虑一下。”吴邪说。
“那你慢慢考虑,我先走了。”张海盐突然警觉到了什么,转身往巷子深处跑去。
他跑了几步,忽又折了回来,把那套婚服和银饰捡走,比划了一个“很值钱”的动作,不一会儿便没了影,逃命一样。
吴邪叹了口气,对着暗处说:“小哥,你把他吓跑了。”
张起灵从阴影里走出来,表情不是很好。
他回到吴府被告知吴邪出门了,便出来找,正好看到吴邪被“新娘子”抢了。
因为早就感知了张起灵的气息,吴邪并没有怎么紧张。
“没什么事。”吴邪说。
张海盐应该真的只是找他来说事的,并且他大概已经找过张起灵,但是没有得到答复,不得已才来找自己。
当然,他要是真当着闷油瓶的面怀了什么歹念,那就是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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