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维港的风和娃娃机

维港的夜风是咸的，带着一点点腥。

云旗趴在栏杆上，下巴抵着手背，看着对岸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高楼从尖沙咀往中环排过去，每一扇窗都在发光，像无数颗挤在一起的星星。

郝熠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侧过头问：“冷不冷？”云旗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直起身，指着旁边的抓娃娃机店，上次来香港的时候云旗在里面耗了半小时，一个也没抓着。“去看看。”熠然说着，往那边走了。

店里还是老样子，五颜六色的灯光，叮叮咚咚的音乐，偶尔传来几声懊恼的哎呀。云旗一进门就直奔角落那台机器，玻璃柜里躺着一排黑白花色的小狗，毛茸茸的，像极了家里的Star。

熠然从兜里掏出几个硬币递给他：“你先来。”云旗接过硬币投进去，摇杆，对准，拍按钮。爪子下去，抓住提起来，刚移到一半就松了，小狗滚回原位。他又投硬币，还是掉。第三次，第四次，一次都没成。

熠然伸手拿过硬币，低头看看柜子里的小狗，又看看眼巴巴盯着的云旗，投下硬币。爪子下去，抓住了，提起，小狗掉进了出货口。云旗蹦起来：“抓到了！”他把小狗掏出来，举到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像不像Star？”熠然笑道：“本来就是给你的。”

从店里出来，云旗把小狗抱在怀里，边走边捏它的耳朵。走到刚才的栏杆边，他停下来，把小狗放在栏杆上，两只黑豆眼睛对着维港的夜景。

熠然站到他旁边。

云旗：“下次还来？”

“好。”

“抓更大的。”

云旗问：“你是不是我抓不到的时候想笑我？”

熠然看着他，“那是觉得你可爱。”

云旗抱着小狗，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灯还亮着，星星一样。夜风又吹过来，手里的小狗毛茸茸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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