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caGaze
26-03-06 00:33

最近总是会想到台北,年后就没有过放晴的天气,原来说台北也没有哪个月份完全不下雨。台北的雨季,严格来说也很长。听说,绵绵的、潮潮的、能滴出水来的雨季,大概从三月就开始了,一直蔓延到五月。春天,应当是草长莺飞的绿意,海峡那岸却总是湿漉漉的。到了夏天,雨来得更猛,六月到八月,午后常有骤雨,八月甚至是全年降雨最多的时候,台风也会来。直到九月、十月,雨才慢慢收住,天气变得干爽起来。我和朋友说, 南京和台北,对于中文女这两个地方真的好有意味吧。地缘上和南京的亲近,心源上,有人说,台北是"文科生的乌托邦"。
走在街头,捷运站的墙上可能就印着郭松棻的句子;推开一扇二手书店的门,窗户上贴着《老派约会之必要》。我们应当走到台北的街头去听五月天。这座城市像是被悠歌和文字浸泡过的,温柔,很适合人发呆。
也有人写台北女生。黄丽群说,别只看那些都会表象的伪装,她们的核心始终是温暖体贴的邻家女孩。郑宜农说,台北的混乱特别吸引她——那种混乱里有安全感。许菁芳写得更直接:"是这座城市的残酷与温柔,教会我们如何当一名台北女生"。
还有简媜,我对台北最初的认知是读《水问》——是她写她的台大,写她的醉月湖,写她读书的日子:"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到年少。"“那段年岁里最大的主题是爱。渴求美善的爱,却不懂得去彼此守护;总在拥抱同时互使出个性的剑芒、在赞美时责备、倾诉时要求、携手时任性分道,分道之后又企盼回盟,却苦苦忍住不回眸……”是她写"回去十八岁,躲到台大校园杜鹃花丛下,不要被命运找到"。
十八岁。又是十八岁。
朋友说等它回来了,我们一定一起去旅游。可是我想我等不及了,我迫不及待要去办入台证了。台北那种潮湿,不是让人厌烦的潮湿——是让你觉得,可以慢慢想一些事情,慢慢等一些事情过去。
像那滴眼泪,悬在那里,一直没有落下来。台北的雨也是这样,悬着,下着,下着,悬着,最后你我分不清是雨还在下,还是空气里本来就该有这么多的水汽。
台北的雨季,潮潮的,闷闷的,明年三月雨季开始的时候,我去到那里吧。
正好用来躲藏,用来想念,用来假装还没被命运找到。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