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洽小宇宙 26-03-06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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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轮下》:教育最大的悲哀,是养出一个听话的孩子

《在轮下》是赫尔曼·黑塞的作品,它讲述了一个关于教育、成长与自我迷失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汉斯·吉本拉特,他生活在德国南部,那里的空气弥漫着黑森林的松香。汉斯是个神童,有着专注而忧郁的眼睛,额头高高。他的父亲是个普通的经纪人,过着循规蹈矩、内心庸俗市侩的生活,将汉斯视为自己在乏味生活中唯一的骄傲。从汉斯记事起,父亲就给他灌输“你必须出人头地,必须通过那座独木桥,考进全国最好的神学院,那是通往稳定公职生涯的入场券”的观念。

于是,汉斯的童年被按下了快进键。当别的孩子在镇上的磨坊边玩水时,他的时间被精确到分钟的计划表填满,学习拉丁语、希腊语、数学、修辞学,油灯总是亮到深夜。严厉又自以为是的校长也把他当做自己教育生涯的勋章,不停给他加码。那个曾经会在河边发呆、会为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而心软的男孩,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走路都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眼圈乌青的小大人。人们看见可怜的汉斯,他顶着一张熬夜的脸,有着疲惫无神的双眼,像是背后有人驱赶着似的。他几乎没有朋友,偶尔一周只有一两次的散步时间,父亲也要他带着书,在河边也要把时间利用起来。他的头疼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那种隐隐的疼痛时常困扰着他。有一次,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听着远处传来的孩子们的嬉闹声,小声问父亲“我能出去玩一会吗,就一小会”,父亲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质问他“玩?上次考试只比你低3分的人,你想让他超过你吗”。汉斯低下头,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瞬间被掐灭了。他的宠物也被父亲以影响学习为由送了人,汉斯只能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他的挣扎都被掩盖在了那个神童的光环之下,没人看见。

终于州试来了,作为小镇上唯一被选送的考生,汉斯被寄予了全村的希望。那几天他就像一只被挂上架的鸭子,脑子里被塞满了各种公式和变革。他觉得考砸了,一个数学公式怎么也想不起来。回家后他满面愁容,父亲为了让他振作起来,说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汉斯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期待,忐忑地问父亲“如果我考不上……”,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父亲那颗虚荣的心,他暴跳如雷,骂汉斯“真晦气,你竟然只想着上高中,那算什么前途”。父亲的态度让汉斯无法想象自己如果没考上该怎么办,他心烦意乱地跑到屋外,淋了一场大雨,让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苦又涩。但命运似乎又跟他开了个玩笑,他考上了。消息传来,整个小镇都轰动了,所有人都来祝贺,仿佛汉斯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天堂。他想终于可以休息了,可他太天真了,祝贺声还没散去,老师和父亲就又开始唠叨“什么假期,那里全是全国各地的天才,你现在不趁着假期预习,开学后怎么跟得上,笨鸟先飞的道理不懂吗”。那个疯狂补习的模式无缝衔接了,根本停不下来。汉斯的头疼病越来越严重,他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他害怕自己稍微慢一点,就会被那个飞速转动的世界甩出去。

终于开学的日子到了,父亲把他送到神学院门口,反复叮嘱他要好好学习。看到儿子像木偶一样点头,父亲满意地离开了。但神学院对汉斯来说,是另一场噩梦。这里的每个人都带着光环,汉斯依然用过去的方式拼命学习,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性格越来越内向、孤单。直到他遇到了海尔纳,海尔纳出身贵族,但放浪不羁,蔑视一切规则,他谈论歌德,嘲笑那些死读书的庸才。当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海尔纳时,汉斯却被他深深吸引了,在海尔纳身上,汉斯看到了那个自己曾经幻想过,却从未敢活出来的样子,有灵魂、有自由。当学习室里的油灯开始跳动,海尔纳就会悄悄溜到汉斯身边,用手肘碰碰他,说“嘿,汉斯,别念了,陪我说说话”。一开始汉斯很恐惧,他害怕学习时间被占用,但海尔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那个阴冷枯燥的世界。他们会一起散步,一起躺在河边的草地上看云,一起讨论诗歌和理想,汉斯无比珍视这份友谊,甚至觉得这份友谊比那些死板的公式重要得多。

然而在那些刻板的老师们看来,海尔纳就是一颗毒瘤。他们警告汉斯,最近成绩下降全是海尔纳的错。汉斯拼命解释是因为身体不好,可校长根本不信,只要求他远离海尔纳。汉斯被激怒了,他鼓起勇气对校长说“海尔纳是我的朋友”。这是他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意志,可他换来的是更猛烈的镇压,校长下的全是命令,要他立刻改邪归正。汉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理解他,老师也不懂他拼命想爬出来的样子。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汉斯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崩坏,尤其是校长教的科目,他故意不听,用这种消极的方式进行无声的反抗。

另一边海尔纳的处境更糟,终于那个自由不羁的灵魂无法忍受这种牢笼般的生活,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海尔纳走了,他带走了汉斯生命中唯一的光,汉斯再次被抛入无边的黑暗和孤独中。他彻底垮了,他无法面对那堆积如山的课业,无法面对那些窃窃私语嘲笑他的同学,更无法面对那些对他失望透顶的老师。他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整夜整夜的失眠,他像一个游魂一样在校园里游荡,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学习。最终校长不得不联系他的父亲,把他送回了家。

汉斯迎来了生命中最后一段,也是唯一一段温柔的时光。他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在田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可以去看农场的人榨苹果汁,闻着那股清甜的香气,还和一个叫艾玛的热情开朗的乡下女孩谈了一场短暂而纯粹的恋爱。那些日子,风是轻的,云是淡的,他的头疼似乎也好了很多,他想也许自己可以做个普通人,过平凡的日子。

可是这短暂的治愈,在他父亲眼里却是一种堕落。父亲觉得他在家无所事事,是个废物,他实在太担心儿子的前程了,认为不工作不学习就是废人,他无法忍受这种失败。于是他不停的催促、不停的唠叨“你得有个着落”。汉斯看着父亲焦虑的脸,那颗刚刚活过来一点的心又沉了下去。他不想让父亲失望,强迫自己挤出笑脸,告诉父亲自己会努力。他找了份机械工的活,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嘈杂的车间里焊接那些永远也焊不完的齿轮,用锉刀打磨那些冰冷的铁块。那双手曾经是用来翻阅荷马史诗和希腊悲剧的,现在却满是油污和茧子。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下班后的社交,工友们拉着他去喝酒,去那种烟雾缭绕、喧闹嘈杂的小酒馆。他不喜欢那些粗俗的笑话,不喜欢听他们吹嘘那些无聊的经历,不喜欢听他们对镇上姑娘评头论足。他坐在那里,像一个被放错了地方的幽灵。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参加聚会,强迫自己端起酒杯,一口一口灌下那些苦涩的液体。在人群的喧嚣中,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曾经在神学院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会在河边和朋友谈论诗歌的汉斯,注定是痛苦绝望的。终于在一个心神迷乱的夜晚,他又喝醉了,独自一人踉踉跄跄的走在河边。月亮很大,河水很静,他不知道为什么往河边走,也许只是想吹吹风。他沿着那条他童年时无数次玩耍过的河岸,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是想起童年那只被送走的兔子,还是想起海尔纳的脸。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河的下游发现了他的尸体。那个曾经聪慧无比的少年,那个只考了第二名就被视为失败的孩子,就这样在冰冷的河水里,结束了他17年的人生。

父亲吉本拉特先生震惊的几乎晕厥,他真是不明白,儿子本来是一个多么聪慧的孩子,一切也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个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鞋匠,看着悲痛欲绝的父亲,又看了看那具小小的棺材,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是他们一起把汉斯推上了那个飞速旋转的轮子,又在他摔下来时,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接住他。”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所有人心里的那道疤。那个大家有、校长有、镇上那些投来期待目光的邻居们,是他们一起把汉斯推上了那个飞速旋转的轮子,又在他摔下来时,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接住他。

汉斯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听完之后,让人的心堵得厉害。我们总说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告诉他们只要考上好大学,以后就有好工作,就能过上好日子。我们把爱换算成分数,换算成那些可以量化的成功。可是我们有没有问过那个孩子,他开不开心,他有没有想过去河边发呆,想过去看看云,想过去交一个不被我们认可的朋友。我们总是活在对孩子未来的恐惧里,怕他落后,怕他过不上标配的人生。我们急不可耐的想要修剪掉它所有的枝桠,把它塑造成我们期待的样子。我们亲手折断了孩子的翅膀,却反过来责怪他不会飞翔。

《在轮下》这个故事已经过去100多年了,那个叫成功的独木桥,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窄了。汉斯用他的死给我们敲响了一记警钟:教育的本质,不是制造一个个标准化的成功者,而是培养一个个有灵魂的人,是尊重每一个生命的独特性,允许他们迷茫,允许他们花时间去寻找自己的路。

家长们,如果我们的孩子摔倒了,请别急着骂他,别急着给他贴标签,请走过去蹲下来抱抱他,给他一点时间,告诉他没关系,输了你我依然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珍贵的孩子。

曾经的汉斯,或者正在成为汉斯的我们,要知道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去闻闻花香,去交一个让你开心的朋友,去成为一个真实的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别等到在万籁俱寂的时刻,才在冰冷的河水里,后悔没有好好活过。

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被温柔以待,也希望每一个曾经是孩子的我们,都能找到自己、愿意拥有自己、能够拥有自己。#微博声浪计划##听见微博# http://t.cn/AXVZ8M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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