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吗?单位二把手,四十来岁不到五十,头发白了大半,平时也不注意染发。
也不注意衣着等的管理,不修边幅,看起来得比实际年龄大十岁。前段时间,一把手退居二线,上边始终没确定新一把手的人员。最近,明确先由二把手主持工作,再见时发现头发理了也染了,衣着也特别整理了,估计面部也做保养了,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周一的晨会上,他走进会议室的步伐明显比从前快了几分。以前总是低着头匆匆掠过走廊,现在却会在经过宣传栏时刻意放慢脚步,甚至停下来仔细端详那些他从未正眼瞧过的荣誉照片。阳光从东窗斜射进来,照在他刚染的黑发上,泛着一种不自然却倔强的光泽,像是枯木逢春般执意要证明自己还有生命力。
他的办公室门开得也比以前勤了。以往总是半掩着,透出一股"请勿打扰"的疏离感,如今却大敞着,门楣上方的"副"字铭牌被擦拭得锃亮。有下属送文件进去,竟看见他站在落地镜前,正了正那条新系的暗红色领带——那是他衣柜里从未出现过的颜色,浓烈得像是要把这些年被压抑的野心都系在脖子上。
食堂里的座位选择也微妙地变了。从前他总是缩在角落,端着餐盘像完成任务般匆匆扒几口饭,仿佛怕被人看见似的。现在他却会端着杯子,主动走到大厅中央的长桌,在众人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中从容落座。邻座的老张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变得讲究起来,筷子起落间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连咀嚼的节奏都放慢了,像是在品尝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咂摸出的滋味。
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周五的下班时分。过去他总是第一个拎着包消失在楼梯口,背影佝偻得像是在逃避什么。而现在,他会在五点半准时出现在走廊的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楼下院子里那棵他从未留意过的老槐树。暮色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新烫的衬衫领子倔强地立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还在,且正要开始"的气场。有加班的年轻人路过,听见他竟在轻声哼唱一段京剧,调子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轻快。
甚至他的笑声都变了。以前那种短促、克制的干笑,如今被拉长、润色,在走廊里回荡时能带出几分浑厚的共鸣。上周部门聚餐,他破天荒主动讲了个段子,讲到关键处时,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果断的弧线,腕上新换的机械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那是块与他从前戴了十年的电子表截然不同的物件,仿佛某种身份的预告片。
再见时发现头发理了也染了,衣着也特别整理了,估计面部也做保养了,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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