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严经》释义（83）卷四

“富楼那言：我与如来宝觉圆明真妙净心，无二圆满；而我昔遭无始妄想，久在轮回；今得圣乘，犹未究竟。世尊，诸妄一切圆灭，独妙真常，敢问如来，一切众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沦溺？
佛告富楼那，汝虽除疑，余惑未尽。吾以世间现前诸事，今复问汝：汝岂不闻室罗城中，演若达多，忽于晨朝，以镜照面，爱镜中头眉目可见，嗔责己头不见面目，以为魑魅，无状狂走。于意云何，此人何因无故狂走？
富楼那言：是人心狂，更无他故。
佛言：妙觉明圆，本圆明妙，既称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云何名妄？自诸妄想展转相因，从迷积迷，以历尘劫，虽佛发明，犹不能返。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识迷无因，妄无所依；尚无有生，欲何为灭？得菩提者，如寤时人说梦中事，心纵精明，欲何因缘取梦中物？况复无因，本无所有，如彼城中演若达多，岂有因缘？自怖头走，忽然狂歇，头非外得，纵未歇狂，亦何遗失？
富楼那，妄性如是，因何为在？汝但不随分别，世间、业果、众生三种相续，三缘断故，三因不生，则汝心中，演若达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胜净明心，本周法界，不从人得，何藉劬劳，肯綮修证。譬如有人于自衣中系如意珠，不自觉知，穷露他方，乞食驰走，虽实贫穷，珠不曾失；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愿从心，致大饶富，方悟神珠，非从外得。”

富楼那说：我与如来的宝觉圆明真妙净心，没有两样是同样圆满；而我过去遭受无始妄想缠缚，长久处在生死轮回中；如今证得圣乘果位，还未达到究竟终极境界。世尊，各种妄想及所有一切完全消灭，仅有妙真恒常明心，冒昧请教如来，一切众生是什么原因产生妄想，自我遮蔽妙明，遭受这样的沦落在苦海中淹没？
佛陀告诉富楼那，你虽然消除了怀疑，剩下的迷惑还未完全消除。我以世间显现在眼前的事物，现在再问你：你难道没听闻室罗筏城中的演若达多，忽然在一天清晨，他用镜子照面，喜欢镜子中的头眉目可以看见，愤怒责怪自己的头不能看见面目，以为是魑魅，无缘故疯狂奔走。对这件事你如何看，此人是什么原因无故狂走？
富楼那说：这个人内心发疯，再没有其它原因。
佛陀说：妙觉明圆心，原本圆满明妙，既然称作妄，哪里有原因？若是有什么原因，如何能叫做妄？从各种妄想经过多次迁移流转相袭相承，从迷惑到累积更多的迷惑，用这样的迷惑心性经历无量尘劫，即使遇佛启发明白，仍然不能返本还原。这样的迷因，是因为迷惑自己形成，辨识清楚迷惑而迷惑并没有成因，妄想就没有任何依托；妄想尚且没有生出，要将什么消灭？证得菩提的人，如睡醒时的人说梦中事，内心纵使精细明察，要凭什么本因外缘求取梦中事物？况且还没有本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像那个室罗筏城中的演若达多，哪里有本因及所缘？他自己对头恐怖而狂走，忽然疯狂停歇，头并非从外面所得，纵使疯狂还未停歇，有何遗失？
富楼那，妄想的性质也是如此，本因在哪里？你只要不跟随前尘分别心，不跟随世间、业果、众生三种因缘相续流转，三种外缘断绝的缘故，三因不再产生，那你心中像演若达多的狂性自然停歇，停止了即是菩提心。殊胜无比的清净明心，自性周遍法界，不是从他人所获得，哪里需要凭借劬劳，找准肯綮关键处去修证。譬如有人在自己的衣服中系着如意珠，自己不觉察不知道，穷困露宿他方，乞食奔走，虽然确实贫穷，但如意珠不曾遗失；忽然有智者指点使他看清了宝珠，所获得都遵从自己的心愿，达到了大富裕，才醒悟神珠，并非从外面所获得。

“我与如来宝觉圆明真妙净心，无二圆满”。佛性是众生本具，只因久在轮回中，被遮蔽了而不自知。
“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识迷无因，妄无所依；尚无有生，欲何为灭？”妄想是因迷起妄，并没有本因；只要能够辨别清楚迷惑，消除了迷惑，自然就不再妄想，没有什么需要消灭。
“得菩提者，如寤时人说梦中事，心纵精明，欲何因缘取梦中物？”所以说：众生因为从迷积迷，迷惑累积的时间太久，“虽佛发明，犹不能返”。
“三缘断故，三因不生，则汝心中，演若达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胜净明心，本周法界，不从人得，何藉劬劳，肯綮修证。”若能断除各种攀缘，三因就不再产生，这就是真心，即是所谓“前念不生即心”。这也是禅宗顿悟法门的法理所在，直入人心，见性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