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三月

三月，在江南，已是春枝烂漫了吧，那轻烟，那细雨，那古巷，那垂柳，烟花三月下扬州，要多美有多美。但三月的东北，尤其是黑龙江哈尔滨，仍是料峭的，还没有一点春的影子。
雪大都已经化了，窗前，园里，路旁，街上，但凡向阳的地方，都已消逝殆尽。此时，只有在墙根儿，树底，沟畔，那些背阴的地方，还能稍稍寻到它一点踪迹，却已是陈旧不堪，灰头土脸的了。

雪虽然已经化了，棉衣却脱不得，哈尔滨这时的天气，是袭人不袭水。那早春的寒意，还不能让你满心欢喜。也许忽有一日，气温升至零上，你如果傻傻地脱了棉衣，那么第二天，就会被冻成狗。春捂秋冻，哈尔滨，只有到了五一，气温才能稳定下来。

但毕竟是春天了呀，坐在屋里，明显感觉太阳高了，亮了，再也不是矮矮的趴在墙头，它不吝啬地把光洒满屋子，这时置一榻在窗前，或坐或卧，或仰或俯，一个大中午，会把你晒得暖洋洋的，古人把这种享受叫“负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