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个小时《镖人》漫画,我更喜欢电影对几个主要女性角色的改编。比如删掉阿育娅与刀马的感情线和吻戏,删掉了阿育娅在裴行俨面前脱光衣服疗伤的桥段,让她主动斩断和刀马之间的手链,并独自完成复仇。
这几天疯狂刷了好多陈丽君和李云霄的戏剧舞台cut。陈丽君有一张内娱极其稀缺的脸,柔美、英气、俊俏,狭长的眼尾略略向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像隔着一层什么。那样的眉眼是长出来也是练出来的。据说戏曲演员要盯着香头练眼神,久而久之,眼风就有了分量,看人能看出声响来。演阿育娅极贴。
喜欢她对那些试图去外闯荡的男的说:等我成为大漠的女王,我会雇佣你的。她拥有完整的、不依附于男人的成长线。
李云霄演得太好了。声音真的银铃般清亮,酥酥软软,媚而不谄,吴语特有的腔,大珠小珠落玉盘,像听评弹。电影削弱了她在漫画里的性符号化凝视,对她的媚的展现点到为止,几次假意色诱只为在沙漠中换取一片生机。马车上别人都吓得要逃,只有她急中生智挟持人质。她泼辣、狡黠、浑身市井侠气、救阿育娅、救刀马、还想救天下人。
阿妮也不只是个工具人,她愿意为整个莫家集牺牲,她会被亲人问“你过得好吗?”,她有她的女性同盟,这世上还有人真心在乎她的悲欢。这些竟然让这部本充满刻板印象的武打片通过了贝克德尔测试。
我一直很喜欢武侠电影。侠女、独臂刀、新龙门客栈。那时情义还是武侠片的核心。近几年国内武侠题材一个明显趋势是越发沉迷于庙堂权谋,男主的身份普遍变得尊贵,不是皇帝手下的权力爪牙,身负血海深仇的将军弄臣,就是被爹开金手指的富二代。
《镖人》的男主角刀马,保留了一丝老派气质:他是被体制抛弃的人,是反抗的人,是想开口却说不了话的人。几个女角色也都是被迫害却又心系苍生的边缘人。
这也解释了华语武侠片的式微:侠产生于秩序之外。而当下“侠”赖以生存的土壤消失了。那些山阴夜雪、锄强扶弱、快意恩仇、反抗权威的故事彻底变成了古老的传说。这也是《镖人》成为春节档我唯一喜欢的电影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