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半碗粥
26-03-06 23:09

我最近蛮喜欢周翊然的。

当然我还没看《江湖夜雨十年灯》,但是是被这部剧吸引的,因为切片,一开始是因为人设很符合我的兴趣,一个朋友分享给我的,但是我一直没看,却搜了一堆视频,然后我想了想,是个好演员。

我不太想吝啬我对他的夸赞,慕清晏这个角色,周翊然演的太好了。

很多的小表情,每一个镜头都是有效的,而且他的眼神戏真的很好,张力太强,导致我在想做演员大概是真的需要天赋的。

很多镜头的表情动作,一出场就是抓人的,是目光的焦点,是媚女主媚观众的,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被媚到了,让我觉得周翊然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然后去补了他的其他剧,他的《十二封信》播的时候那会儿我上班正忙没有看,居然就这么错过了,现在回想,太可惜了。

晚上失眠,熬了一个通宵把剧看完,早上起来眼睛肿到睁不开,因为全是眼泪。

昨天和一个朋友聊天,她是个很喜欢看家庭剧的人,各种家长里短的剧都喜欢,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就总看,宿舍其他人都在看偶像剧的时候,她在看《小欢喜》,我有一回见她在看,她说她已经把这部剧刷了很多遍了。

于是我最近和她聊起周翊然这个演员,她说认识的,从《小敏家》,就认识了。

我这时候才惊觉,很久之前,他可以说是从我的全世界路过,我是个看剧不太多的人,但是我似乎看过他许多角色,导致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我自己看的少。

以前看电影要写影评,看伤了,以至于我现在讲实在的不爱看电影电视剧,大多数时候因为切片感兴趣点进去,如果磕到了cp我又会写一些文,然后坚持着把剧看完,其实很多剧我都是没有看到大结局的。

提起周翊然,其实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魅力很有天赋的演员,我和朋友讲,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我居然被他吸引了。

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一样。

是因为什么,因为近年我身上急缺的少年气,我需要疯狂的补足这一切,他身上的少年感太重了,但是又带着青年的稳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淡人,说实在的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我觉得自己形容的并不准确,但是我想说,周翊然的眼里有演技,却没有野心,这是我的第一感受,有一双很温润明亮的眼睛。

翻看了一些他的照片,从一开始的少年时期到现在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淡淡的,活泼有余,少年气十足却又带着点清冷味道,很像初春的濛星小雨,有点凉丝丝的,有一点点的忧伤,却又带着朝气。

我那天和朋友讲,我挺喜欢他的。
她第一反应是,你居然会喜欢男人。

因为我大多数时候,是仅限于磕cp的。

她又问我,是什么吸引了你呢。

说来也怪,我说我那天去翻他的微博吧,就是想了解一下,其实前一晚我还在和朋友提起另外一个艺人,然后我点进周翊然的微博,居然看完了他的vlog,长达二十分钟,我自己觉得不可思议。

朋友说,大概是你们某些方面有些像吧。
我其实有点回答不上来,人会喜欢上,和自己性格有些相似但是又缺失渴求的某种特质的人是吗。

我说我可能要做他的梦女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梦,我说应该给他写两篇文。
朋友说,啊?做梦女还需要什么流程吗?我是不是要去了解一下。
我说,我也不知道,应该不用什么流程吧。

说实话像两个傻瓜。

后来和朋友深度剖析这份“喜欢”,我说我有点愧疚,因为我觉得我把这份感情寄托到了一个人身上,让他在一个不知道的情况下承担了我的情绪,我觉得这样很不对,而且我觉得这份喜欢也不算纯粹,因为我很难做到像我见过的,无数的追星女孩儿那样去付出一份真心炽热的爱意。

我从内心深处觉得,对方不应该承担我的这份莫须有的喜欢,但是人又忍不住的心生期待,这是一种我很难形容的感觉。

不知道会喜欢多久,但是喜欢一天算一天。

我大多数时候喜欢谁。

是愿意为他奉上一切的,金钱,时间,或者是“爱”,付出太多的时候,一旦抽离,我会觉得很愧疚,然后迟迟不能割舍。

然后那天我们又回归到“梦女”的部分,紧接着后来的几天我又淡然,爱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人总得留下点什么。

那天莫名的讨论成了一次性格的解析,无法言归正传,变成了一次对个人性格的批判。

探讨了许久,我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属于我的性格缺陷。

其实我不太会写爱情故事。

我初中高中直到大学也没暗恋过谁,更谈不上真正的喜欢谁。

这是我的一个感情误区,长久以来,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每次要写爱情故事的时候,我总是要思考很久,爱是不是应该这个样子的,我写的爱,正确吗。

我想象的爱健康吗,别人会觉得怪异吗。

我会纠结很多,纠结的太多,总会给自己平添负担和压力,我知道这是个坏习惯,但是很难改变。

我时常感谢文字,至少文字可以让我吐露一二心思,让我有一个宣泄口,不至于那么痛苦。

这又让我想到了,我的同人创作,我对我爱过的每一对cp,都有一些难以割舍的感情,尤其是rps,我现在不敢轻易接触,因为一对就有可能抽走我三年的创作欲,很多的cp我能给予的只是一篇短短的文章,我能付出的也只有文字。

每一次写完一对的收尾阶段,我总是在想,我要不要说点什么,我应该怎么抽离他们。

故事大多数是虚构的,可是把他们写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月老一样,给他们绑上了不能分开的红线,他们已经可以随意离开,可是拿着红线的我迷茫的觉得,我好像不能“背叛”。

然后那些想要留给他们的文字,也随着时间,失去了本来的灵气。

我文艺创作欲望最强烈的那几年,除去初中高中,是大学姥姥去世的那年。

后来工作,如果压力太大,我会选择去写文。最早的时候是喜欢写香艳的文字,后来慢慢的,直到今年,朋友给我发消息,说,你文风变化挺大的。

其实我以前也很喜欢词藻堆砌,喜欢华丽的语句。后来就趋近于平淡的,没有太多尖锐词句的日常文字。

一个朋友讲,像是吃了很多年的重庆火锅变成了清粥小菜。

我当时乐的不行,我说可能因为年龄和我心里装了更多的情绪,风格转变,是我本身的一种个人投射。

近些年,我缺少了朝气,所以我在其他地方想要去补足去汲取。

我感知了绝大部分的痛苦,时常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皮的人,幸福和痛苦都被放大,但是幸福没有办法覆盖得到的痛苦,痛苦放大的倍数实在太多了,所以总是流泪。

元宵那天,我睡了挺久的,下午醒过来,看到了热巴的讯息,觉得心头一麻,那会儿觉得手机都重了,握不住,但是又觉得没有关系,一定没有问题,一夜没睡,直到她后来落地平安,我睡了一天。

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爱她,那天我才觉得,是爱的,从17年,我才刚刚知道她名字的时候就爱她了,虽然很多年我早就归于一个平淡的状态,但是她平安,是我的心愿。

后来的晚上我去翻冰箱里的汤圆,想煮,出于谨慎,看了一眼保质期,已经过期一年。

所以元宵那天,到元宵结束我也没吃上汤圆,原本用来煮汤圆的水煮了火锅。

我妈说她在减肥不吃,但是最后还是坐下了。我爸那会儿在和她视频通话,说他今晚在外面应酬没怎么吃。

我也在减肥,但是那天我很想吃东西,火锅有点儿呛,我爸看着我俩吃,把电话给挂了,说,看着我俩吃他有点饿。

那一瞬间其实我觉得我挺幸福的。我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没离开餐桌。

我自己不讨厌一个人吃饭,但是每次和我妈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我不会留她自己一个人吃到最后,我都是坐在那儿时不时的再捞一筷子陪她吃到最后,因为我妈是个爱热闹的人。

她吃着火锅突然问我,“你哪天的飞机?”
我说,“快了,怎么了你要给我报销飞机票吗?”

我知道她和我爸都不会,只是随口一问,这个时候我还欠着五千多的账单,面对着父母不知道如何开口。

所以开玩笑一样的,我没等她的答案。

前两天,山东一直在下雨。

出门寄快递的路上还在和朋友发消息,我说我昨晚又没睡。

她说,你不打算调整一下吗。
我说,习惯了。

我只觉得天气很冷,能从被窝里出来给我同学寄快递,真是过命的交情了。

天气太冷了,我忍不住的抱怨,这点濛星的雨让我不想回去拿伞,但是眼镜片已经看不清了。

朋友给我回消息说,倒春寒。

至今我的电热毯还没有撤下。

后来雨停了,天晴。

下午去奶奶家的小院儿里晒太阳,我和老两口坐在一块儿,旁边还有一只小狗,我拍下来发给朋友。

我说,这只小狗长得好像我发给你的表情包。
她说,真的诶。
我说,这只小狗好像不太会走路,一跳一跳的,跑起来也扭扭捏捏的,感觉笨笨的。

她哈哈大笑,说,但是挺可爱的。

这会儿路边迎春花开了,我迎着吹来的风打了个哆嗦,其实我没感觉到春天。

原本晒太阳很好的,爷爷突然问了我一句,“你弟弟的病只能这样了吗?不能再治了吗?”

我哽住,看着老人家,实在不知道要不要讲,爷爷奶奶这两年开始上年纪了,身体不太好,以前很健康的小老头,现在整天吃药。

其实他那会儿没在家,去挖野菜了,他老朋友还来看他,问他人呢。
我奶奶说,手抖拿不住东西,我让他去挖野菜了,也帮不了我干活。
老朋友一听,立马说,那你得多给他做点好吃的多补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得好好照看着。
我奶奶说,还得补成什么样。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我就沉默的听着,耳机线缠在了一起,我在解。

老朋友走了,没一会儿爷爷回来了,最近他眼睛不舒服,医生给他配了墨镜。带着墨镜小老头还挺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冷不丁的问了我一句弟弟的病,我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用比较温和的口吻开口。

弟弟是自闭症,和哥哥是双胞胎,概率本来就很大。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家的孩子,本来就很不爱讲话,内向腼腆,我这样,我一个弟弟也这样,所以小弟会有自闭症,我竟然不觉得意外。

只是老人家总关心。
我戴上帽子,遮住了太阳,我说,“他现在已经很好了,能生活自理,不会不理人,还能够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身体健康,乐呵一点,也没什么。挺好的。”

人要知足。但是那一瞬间其实我很痛苦,痛苦的来源不是我要承担起一部分日后的责任,而是面对现实困境的无能为力。

面对一个注定解不开的绳结,无论是温和的还是偏激的,全都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然后我们没讲话了,可能爷爷也年纪大了,不怎么爱讲话。奶奶在一边沉默的做事。

我解开耳机线,说明天再来看你们。和他们道了别,其实回程路上,鼻尖儿很酸。

大多数时候又是用眼泪收场。

许多时刻,太高兴了会哭,太难过了会哭,太害羞了也会红眼眶,眼泪太多了也实在不是办法。有时候听朋友讲故事,说他那些破事我也会哭,他就吓得不行,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儿我就这样。

鼻头一酸,眼泪就是滔滔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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