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义[超话]#
鬼化三年后回来,发现师弟想我了
藤袭山的月光很冷。
锖兔躺在血泊里,感受着生命从胸腔的破洞流逝。手鬼的狞笑远去,他最后的念头是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黑发少年——义勇,你应该已经下山了吧。这样就好。
但死亡没有如期而至。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他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地上被撕扯得不成形的...某种曾经是活物的东西。
“呕——”
他趴在地上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黑色的血。胃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需要更多、更多血肉。
“我变成了...鬼。”
狐狸面具滚落在不远处,在月光下咧着嘴笑,嘲讽至极。
锖兔在山洞里布下了束缚的咒法。
很简单的原理:只在白天生效,将鬼困于黑暗;夜晚咒法解除,鬼可自由活动。但他特意反转了——这个咒法,让鬼只能在白天外出。
“要么饿死,要么晒死。”他对着岩壁说,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选一个吧,怪物。”
第一缕晨光射入洞口时,他的皮肤开始冒烟。
剧痛。像是整个人被扔进熔炉。他惨叫着退回黑暗,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焦黑的手臂慢慢再生。再生过程同样痛苦,像有无数虫蚁在啃食神经。
山下有村庄。人类的香气飘来,诱人得让他发抖。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陷进肉里,黑色的血滴落。
“不准去...不准...”
饥饿到极致时,他开始啃食自己的手臂。鬼的肉体再生速度极快,于是这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自我凌迟——吃自己,长回来,再吃,再长。
山洞的岩壁上全是抓痕,深深浅浅,记录着每一次崩溃的边缘。
第一百次站在晨光中时,锖兔没有惨叫。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的皮肤从冒烟到焦黑,再到碳化脱落。痛觉还在,但已经麻木,不是生理上的麻木,而是意志强行将疼痛归类为“必须忍受的事项”。
吃人欲望的克服更加艰难。
他试过一切方法:吃动物(味道令人作呕,但能勉强维持存在)、吃泥土石块(毫无作用)、甚至试图用呼吸法压制饥饿(发现鬼的体质无法使用呼吸法)。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天。
一个迷路的孩子跌跌撞撞走进山谷,哭声在山谷中格外清晰。锖兔躲在树后,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唾液滴落。
孩子越走越近。
就在他几乎要扑出去的那一刻,他看到孩子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鸟,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地捧着。
“别怕,”孩子对小鸟说,“我带你回家。”
锖兔转身狂奔,撞断无数树枝,最后跪在溪边,将头深深埋进冰冷的流水里。
那天之后,他找到了方法:在欲望最汹涌时,回忆义勇的眼睛,那个总是一脸严肃、却会在自己说“做得好”时微微亮起的黑发少年。
“如果是义勇...他会希望我怎样?”
答案永远一样:活下去,但要作为人活下去。
三年后,锖兔终于走出了那座自囚的山洞。
他学会了在阳光下短暂活动,虽然仍需避过最强烈的正午,学会了靠最低限度的动物血液维持存在,依然恶心,但不会饿到失控,甚至找回了一些人类的习惯,比如,他仍然戴着那个裂了一道的狐狸面具。
世界变了。
打听鬼杀队的消息并不难,毕竟鬼总是对猎鬼人的动向格外敏感。他听说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名字:
“水柱·富冈义勇”。
那个总是需要自己推着向前走的义勇,成了柱?
骄傲和心痛同时涌上来。成为柱意味着什么,锖兔再清楚不过,那是一条用鲜血和失去铺就的路。
他悄悄找到义勇的行程路线,开始远远地跟着。
第一次真正见到成年的义勇时,锖兔几乎没认出来。
高大、挺拔,穿着拼色羽织,执行任务时利落果断,斩鬼的剑技精湛得令人惊叹。但任务结束后的义勇...
孤独。
那种孤独是如此具象化,仿佛有一层透明的墙将他与整个世界隔开。他不同其他队员交谈,不接受庆功的邀请,总是独自离开,背影挺直却沉重。
锖兔跟着他来到一座偏僻的小屋。
透过窗户,他看到义勇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样子:坐在榻榻米上,长时间凝视着身上的羽织。
锖兔认出来了——一半是自己的。
那是一个满月夜。
锖兔隐在屋外的阴影里,看着义勇抱着那半件羽织蜷缩着睡去。月光洒在他脸上,锖兔清楚地看到,即使在睡梦中,义勇的眉头依然紧锁。
然后,他听到了极轻的呜咽。
义勇在哭。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被说成冷漠无情的义勇,在无人看到的深夜里,抱着故友的遗物,哭得像失去一切的孩子。
锖兔的鬼化心脏不会跳动,但那个位置传来清晰的痛楚。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现身、该如何解释、会不会被憎恶...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动了。
推开门。
榻榻米上的义勇瞬间惊醒,手按上刀柄,但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月光从门口倾泻而入,照亮了来人脸上的狐狸面具,那道裂痕如此熟悉。头发、身形...
“锖...兔...?”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锖兔摘下面具。三年鬼化生涯让他的面容有些许改变,肤色更苍白,虹膜泛着淡淡的红色,但五官依然是义勇记忆中的样子。
义勇的眼睛睁大,瞳孔紧缩。他应该拔刀、应该警惕、应该质问为什么已死之人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没有。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锖兔脸颊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又再次伸出。
“梦...”他喃喃道,“又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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