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经年[超话]#
古风向【第四章】 囚鸟
（双⭐咕注意避雷）

宋居寒把何故安置在了城外的别院。

那地方清静，有山有水，是个养人的好去处。他让人把正房收拾出来，换了新的被褥，添了暖炉，又派了两个丫鬟伺候着。

何故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有些恍惚。

他被赎出来了。

从那以后，他自由了。

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囚笼”，才刚刚开始。

宋居寒没有回城。

他在别院住下了，住在正房旁边的厢房里。每日早起，他推开门就能看见何故站在廊下发呆；每日晚归，他推开门就能看见何故坐在灯下看书。

可他不同何故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该怎么说。

他看见何故就想发火，可发完火又后悔；他想问问何故那一年是怎么过的，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想抱抱这个人，想把他揉进怀里，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凭什么？

他是少爷，何故是他的伴读。何故护他是应该的，他生气也是应该的。可为什么每次看见何故那双安静的眼睛，他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少爷。”

这日傍晚，何故忽然开口叫住他。

宋居寒顿住脚步，没回头。

“怎么？”

“少爷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宋居寒猛地回头。

何故站在廊下，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他穿着身素净的青衣，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又变回了那个在宋府时温温吞吞的伴读。

可他问的这句话，一点也不温吞。

“关？”宋居寒冷笑一声，“我关你？我赎你出来，给你吃给你穿，派人伺候你，你管这叫关？”

何故看着他，目光平静。

“少爷若想放我走，我现在就可以走。”

宋居寒的脸色变了。

他几步走到何故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走？你往哪儿走？回醉月楼？”

何故摇头：“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

“你——”

宋居寒气得说不出话。他想说“我不许”，想说“你敢”，想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按在墙上狠狠骂一顿。

可对上何故那双眼睛，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看着他，安静，平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宋居寒最恨这种眼神。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冷冷道：“不许走，随便你怎么想吧。”

何故看着他，没说话。

宋居寒被他看得莫名烦躁，转身就走。

走出老远，他才发现自己攥紧的拳头一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