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岛榨薯条 26-03-07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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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空军基地年初组织员工举办联欢年会,原则是每人都要参加表演节目,哪怕你上台站在那睡觉也行——不过这话只有李工听进去了。

  本来机库的领导想推荐温然去唱歌,以为对方那句“我唱歌不太好听”是谦虚的托词。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努力刻苦的omega实习生除了写字不好看以外还有短板:温然张嘴没有任何一个音节在调上,跑调跑到S市,堪称天籁之音,完全可以评上今年基地的年度十差歌手。

  “要不我还是去表演一棵树吧。”

  温然本来还想问可不可以让他去表演弹钢琴,但是怎么想也觉得基地不可能为了年会就帮他空运一台钢琴过来,不如上台去睡觉。

  于是在年会当天,小李工程师就肩负重任,穿上厚重的小树玩偶服,拿着“空军基地年会顺利”的手举牌上了舞台。

  刺眼的灯光从天花板射下来,温然眯了眯眼,然后踩着碎步就小跑到角落去睡觉偷懒了。

  他们机库总共就出了这一个节目。
  小品的时间很久,温然没有任何台词。他本来只想闭眼假寐,没想到最后还真的睡着了。

  和领导们一起坐在最前排的陆上校听到四周的哄笑声,才终于从手机上抬头看了下前方。

  所有人都从台上撤了下去,因此温然这这棵树就显得格外显眼,更何况这棵树还在睡觉。

  而不爱管任何闲事的陆赫扬为犒劳兄弟最近工作辛苦,也难得拿起手机就对着温然录制了一段视频给顾昀迟发过去,最后还很贴心地附带了一句:“看来顾上校有虐待童工不让睡觉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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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顾昀迟本来开会就无聊,刚在会议记录本上画完一只简笔小猪,就收到了自己好兄弟给他发来的视频。

  这支视频很短,不过十来秒,内容是温然缩在小树玩偶服里沉睡,然后被两个同事合力抬下了舞台。

  顾昀迟看完一遍,又重播了一遍,紧接着又重播了第三遍第四遍,最后保存到了相册。

  会上发言的士兵见顾上校一会面无表情,一会嘴角上升几个像素,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等到他哆哆嗦嗦地将自己的报告念完,才发现顾昀迟还在看手机——网瘾那么大,视力却那么好,他们的顾上校上个月又破狙击纪录了。

  而顾昀迟下了会也没耽搁,直接开车去了空军基地,路上他还在不断播放那棵树睡觉的视频。

  到了礼堂,他无视陆赫扬和各位领导,直接就去了后台,发现温然已经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矿泉水就往自己嘴里灌,时不时还搞不清楚状况,“怎么睡着了啊…好丢人。”

  他走过去,蹲下来和温然平视。
模糊中,温然也以为自己在做梦,于是下意识就抱住顾昀迟的脖子,“你怎么来了,我刚刚睡着了你知道吗…顾昀迟,我觉得今年那个大奖肯定不是我的了。”

  大奖是温然心心念念想了好久的新型飞机模型,为此他曾每天睡觉前都虔诚地祈祷今年可以抽到年会的一等奖。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那个破模型,顾昀迟“啧”了声,决定等会就去暗箱操作把模型买下来,“等会去给你偷过来。”

  “虽然在做梦,但是还是抱到了。”温然努力睁开眼睛,笑了笑,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后,又贴到顾昀迟的侧脸边亲了亲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每次见面都要拥抱的。”

  礼堂的表演哄闹声渐渐模糊,顾昀迟抱着温然,从后台走到室外。

  他不经感到一阵恍惚,仿佛他们现在还是17岁,在预备校校庆,温然穿着粉猪头套,挥舞着传单让他有点团体荣誉感。

  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顾昀迟打开车门,将温然放到座位上,嘴唇贴着他的眼睛上,很轻地吻了吻,说:“早忘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