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邀》姚明那期,节目组也找了篮球专项记者杨毅(就是曝热气球的那位,家里应该是体育世家)。大致意思是问他,从他角度观察,为什么姚明推行的中国篮球改革后来难以推动,杨说不就是那一分嘛(应该是某场奥运会预选赛,关乎中国男篮是否能拿到门票的生死战),杨的意思是最后一刻,被反超,没有拿到那一分,没进奥运会,事情发展就不一样了,由不得姚的想法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在中国这个以奥运和世锦赛等大赛成绩为KPI导向的体制下,进去了奥运一切好说,但进不了奥运,那么姚提的商业化职业化改革,上面就能给到怎样支持力度就难说了。
让我印象很深的是杨毅接着说,竞技体育就是这样,很残酷,有时候就是一场比赛,一分,拿到了就上去了,所以竞技体育对人的锻炼是巨大的。当时听完这段采访,我还挺感慨,为那一分没有站到姚明这边而哀叹,心想如果拿到了那一场比赛胜利,或许故事就不一样了。
但现在,我再想起这个故事,是不一样的心情,放到我们东的故事里来说,他真的是数次自我拯救,拿到了那一分,不管是釜山,还是巴黎,都是极限挑战自己,拿到了命运里布满荆棘,极为关键的胜利,挣得了自我定义的机会。甚至,澳门全运会,也是一场挑战不可能的极限之战,在被外界普遍不看好,敌意舆论坐等落井下石的情况下,再一次全胜拿到了关键胜利,没有给任何岁月史书的机会,又一次证明了自己,证明了自己对这个项目的能力、热爱、执着和虔诚。可以说,东拿下了每一场必须赢的比赛,那么,按照杨毅的理论,拿到了那一分就该上去了,命运的齿轮就该为他转动了,以前怎么不好,就该都好起来了,大赛成绩KPI就该给他挣得尚方宝剑了,可是,在东的故事里,完全没有啊。拿到了那一分,又如何? 证明了自己能力和热爱,又如何? 我现在是理解了「输了不行,赢了也不怎么行」意思了,就是不管你把极限拉到怎样,做到了如何挑战不可能,又如何? 之前写过,东是在绝不可失的缝隙里飞升改命,在无可争议里写出绝世好剧,舞出了惊鸿一舞,赢了场大的,大赢了一场,成全了隐忍卧薪,笑傲了蝇营狗苟,挣得了自我定义,掰断了春秋笔法,作废了岁月史书。是的,我现在依旧这么认为,那是他个人意义上的自我实现。可是,现在命运齿轮现在依仍是卡着的,舆论风暴是在酝酿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是浓烈的,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了那一分也不行? 不是说竞体就是那一分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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