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下奇遇时刻编辑朋友圈里发的今天孙歌老师和其他两位老师的对谈照片，三位提问的书友的照片就不贴了，都是看起来四十或五十多岁的很有学养的中年男性和女性（女性提问者似乎孙歌老师还认识）。之前看有直播的对谈一般是一个半小时，留下半个小时给读者提问，今天的对谈是两个小时，多了半个小时给读者，之后还有签书和读者合影，场地小，人来得少，就是有这样的福利啊。只不过我太害羞了，觉得只要好好读作品就够了，也不想用自己浅薄的见解贸然打扰老师们，所以活动结束之后，也没有买书（孙歌老师的书都有，觉得有没有题签无所谓，其他两位老师的书暂时还没有阅读该领域的计划），更没有合影，直接走了。也是因为很想赶时间抓紧到万圣逛逛，怕下午堵车。在万圣新书台转了一圈，果然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十余本《戈迪乌斯绳结》，于是我偷偷留下了之前编辑送我那本普通版（在早上的飞机上又读了一遍），将今天得到的签名版放回我的书架。

关于今天的对谈，现在晚上安静了可以再回顾下。孙歌老师讲述的部分总是娓娓道来，不疾不徐，让人听了还想再听，更想多听，就像读了一篇深度的文章一样受益匪浅。可惜的是，主持人似乎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也可能是之前在读者群里征集的问题，问的问题几次被嘉宾指出太武断或太宽泛，主持人也没有紧扣这本书，紧扣日本思想史来提问，除了开头让嘉宾发言介绍本书的问题外，当稍微展开时，主持人提的都是想当然的问题，让我感觉极可能只读了这本书，没有配套读书里提到的思想家的原著，否则一定不会问这么片面的问题——本来这本书就反复强调这些思想家面对现实的不片面化概念化躯壳化，结果主持人还提这些很片面很概念的问题，实在让人感觉没有吸收这本书的精神。

与此相对，今天请的两位嘉宾都是中国史学史和近代史学者，对于日本思想史了解不多，所以对谈只能围绕这这本书已有的内容，时不时还要不断褒扬，让人只想倍速或跳过。实际上关于这六位学者中的几位，国内都有系统介绍他们思想的专著，包括孙歌老师自己精研的竹内好。而《戈迪乌斯绳结》对此并没有展开，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展开（除了竹内好）。如果对日本思想史不了解，当孙歌老师将主题抓回来时，谈着谈着绕远了，谈着谈着又走偏了，所以要么谈不深谈不透，但是对于书里这六位思想家如何围绕一个主题共同开展对日本历史转型期的思考，如何用自己的思想丰富了对日本战后得认知，真是很想多听听孙歌老师的剖析。孙歌老师在回答主持人的一个问题时，已经触及到日本人对“公”与“私”的界限区隔和中国人对“公”与“私”的融合，这就已经暗含了丸山真男通过研究荻生徂徕，揭示出徂徕将朱子儒学发展为区隔“公”与“私”的徂徕学的变化，就可以再引申出中国古代天人合一，和徂徕学对日本儒学的改造，这就是丸山真男的那篇著名的论文所阐发的，如果能够顺着这个脉络讲下去，我觉得会更有意思得多。很希望孙歌老师能和比如王升远老师等日本思想史研究学者再进行一次更深入更紧扣主题的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