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常青
26-03-08 11:35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夏彦[超话]#
“听说内阁来了个新政务官。”

“诶,你已经见过了?比起以前那个老顽固,这位可近人情?”

“没见过。说是前些日子才来,估摸着是守旧派讨论了好多次才推出来的老古董吧。”

桌角的窃窃私语在瞥见你无奈的神情时骤然安静,女孩们对视一眼,唯有程澄凑到你身边笑嘻嘻地说:“我们的首席大法官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你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杯中的深色液体轻轻晃动,映出你微微蹙起的眉头。

想法?你当然有。

那位于两周前上任的新政务官非但不是她们口中揣测的老古董,反而年轻得令人意外。棕色的柔软发丝,珊瑚色的眼眸,笑起来时眼尾弯起的弧度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年轻人,在过去十四天里让你主持的最高法庭接连驳回了三份政策提案,又在你宣布它们违宪或无效时,第一个站起来反对你的裁决。

历任政务官与你打交道的方式都差不多,他们提出政策,你审查合宪性,若是驳回,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们便会不动声色地调整措辞、修改条款,择日再战。循环往复,彼此心照不宣。

可夏彦不同。他从不按常理出牌,那些提案里藏着迂回万变的机锋,你驳回一份,他能拿出两份更让你无从下手的修正案;你在法庭上逐条陈述无效理由,他便在议会厅里逐句反驳你的论据,逻辑严密得令人生畏,偏偏态度又谦和得让人挑不出错。

你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过分年轻的新任政务官,是否是守旧派精心挑选的棋子?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些顽固的老面孔已经无法在这个时代立足,于是推出这样一个鲜活又难以捉摸的年轻人,用看似新颖的方式包裹着同样陈旧的意图。

三月的圆桌会议如期而至,议题是新城的建设规划。巨大的桃花心木圆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各方势力的代表依次落座,空气里浮动着某种微妙的紧绷感。你坐在首席法官的位置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今天要讨论的几份提案。

夏彦是第二个发言的。

站起身时,阳光恰好从侧面的高窗倾泻进来,在他棕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他的语调平稳从容,条理清晰地阐述着关于新城公共空间规划的构想,哪些区域应当留给商业开发,哪些必须保留为公共绿地,交通枢纽的布局如何兼顾效率与宜居。你听着听着,眉头渐渐收紧。他的提案里确实有一些你认可的亮点,但整体框架中隐藏着的几个关键条款,一旦通过,将为某些私人资本打开后门,侵蚀公共利益。

你正欲开口反驳,却忽然察觉到什么。

圆桌周围,数十道视线不约而同地飘向你。那些目光里有关切,有审视,有看好戏的玩味,也有深不见底的探究。

你忽然想起昨天傍晚收到的那封弹劾信,匿名,措辞谨慎,却字字句句指向你“滥用权力,处处针对新上任的政务官,以个人好恶干预政策推行”。信纸边缘被你捏得微微发皱,你认得那种纸,也认得那种措辞方式,那是守旧派惯用的伎俩,可这一次,他们选的时间点太过精准,精准得让你不得不忌惮背后暗涌的势力。

“…以上,是我的初步构想。”夏彦结束发言,向你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期待大法官的指正。”

指正。

你垂下眼,指尖轻轻叩击着文件夹的边缘。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那些目光依然停驻在你身上,等待着你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当机立断,一如既往的严词驳回,一如既往的首席法官式作风。

你没有开口。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地表示这项提案涉及面较广,需要更多时间研究,建议暂时搁置。

圆桌周围响起低低的骚动。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纸上飞快地记录什么,有人看向你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你甚至看见守旧派的几位老面孔交换了一个眼色,那里面藏着隐约的得意。你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夹,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短暂的休会时间。

侧厅的长桌上摆着银质的咖啡壶和成套的瓷杯,几碟精致的茶点被仔细摆放成好看的形状。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混合着清茶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可几乎没有人真的在吃东西,所有人都借这十五分钟的间隙小声交谈,交换眼神,那些窃窃私语像无形的丝线,在侧厅的每个角落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你站在长桌边缘,伸手端起咖啡壶。

“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考量?”一位议员走到你身边,压低声音问。她是儿童福利委员会的成员,这些年一直在推动几项与你理念契合的法案,算是你在议会中为数不多的同盟。

你对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需要再多看看。”

她点点头,眼底仍有担忧,却没有继续追问。又有几位女性同僚陆续走过来,有的只是简单打个招呼,有的借着取点心的机会靠近你,轻声说几句支持的话。你一一应下,态度温和,却始终心不在焉。那些话从耳边滑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的思绪仍停留在圆桌旁的那一幕,你看见守旧派的几个人交换眼色时的表情,看见程澄难以置信的目光,也看见夏彦在落座时低头翻文件的侧脸,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你的沉默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你端起咖啡杯凑到唇边。

苦。

太苦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今日的豆子选得不好,烘焙得过深,萃取得太久,把咖啡最不讨喜的那一面都逼了出来。你微微皱眉,正想把杯子放回桌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递上一只白瓷茶杯。

清茶的香气袅袅升起,驱散了咖啡的苦涩。

“试试这个。”

那声音很轻,你抬起头,对上一双珊瑚色的眼眸。夏彦站在你身侧,距离不远不近,他递茶的动作自然从容,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

你甚至来不及道谢。

身体先于头脑做出反应,你下意识地向旁边退了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侧厅里的人太多了,那些看似不经意掠过的视线里藏着太多双眼睛。你不敢,也不愿在此刻与他有任何多余的接触,哪怕只是一杯茶的馈赠。

夏彦似乎完全不在意你的退避。他只是笑了笑,收回手,语气淡淡:“请您务必保持理性的思考,不要因为外界的声音而做出任何动摇。”

你抬眸看他。

那双珊瑚色的眼眸弯着好看的弧度,眼底却有一种沉静而笃定的光芒。夏彦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周围的交谈声淹没,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你耳中:“您是首席法官。做您自己就好了,因为别人都有人做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你看着他眼底那抹认真的光芒,忽然有些恍惚。你理了理鬓发,什么也没说,甚至不敢多留片刻,便端着那杯茶转身走回了正厅。

茶是温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圆桌上,针锋相对还在继续。

随着各位议员依次落座,会议重新进入正题。守旧派的一位老议员果然迫不及待地站出来,大力推举夏彦方才提出的那份提案,言辞间甚至开始暗示如果这份提案被无故搁置,将是对新城建设进程的阻碍。他的语调越来越高,眼神时不时扫过你所在的方向,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你安静地听完他的发言,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

“关于这份提案,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你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下来。你一条一条地展开论述,从合宪性审查的角度,逐项剖析那份提案中可能存在的问题。你的语气平和,逻辑严密,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仿佛之前那封匿名的弹劾信从未存在过,仿佛那些窥探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从未影响过你分毫。

守旧派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的视线扫过全场,在掠过夏彦时微微顿了顿。他正低着头翻看面前的文件夹,仿佛对你的发言毫不在意。就在你移开目光的瞬间,你看见夏彦挑起眉,那双珊瑚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芒。那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近乎赞许的欣赏,带着一点点、微乎其微的笑意。

你收回目光,继续陈述你的观点。

最终,法案以无效告终。

散会时,议员们相互握手,你在一式三份的驳回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沉稳有力。守旧派的老议员走到你面前,与你握手时,脸上虽有几分不甘,更多的却是某种复杂的敬佩,这些年来,你是第一位坐上这个位置的女性,也是唯一一位能在这样的场合保持如此冷静与坚定的人。

“大法官好手段。”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你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程澄从人群里挤过来,兴致勃勃地邀你去参加晚上的聚餐。你摇了摇头,说还有事要处理。她没有勉强,只是拍拍你的肩膀,说了一声“辛苦了”,便跟着其他几位议员离开了。

你独自走出会议厅,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出口走去。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历任首席法官的画像,清一色的男性面孔,穿着黑袍,神情严肃。你在某一幅画像前停了一瞬,又继续向前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请留步。”

那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显然是跑着追上来的。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夏彦站在几步之外,走廊昏黄的灯光在他棕色的发丝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近几步,在你面前站定。

距离比在侧厅时近了一些,却依然保持在得体的范围内。

“今天在会议上,”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轻快了些许,“你坚守本心的样子,很美。”

不是您。

是你。

你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你才说:“政务官,我只希望为这座城市做出更好的发展。请不要用‘美’这样简单的词语来定义我。”

夏彦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他垂下眼,嘴角却浮起一丝歉然的笑意:“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他抬起头,那双珊瑚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你,里面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和圆桌上针锋相对的模样不同。

夏彦顿了顿,“我很欣赏你独当一面的勇气。这个世界的定律太多,我们无法一一改变…你吃饭了吗?”

这转折来得有些突然,你愣了一下。

“我带你去吃饭吧。”他说,语气真诚得近乎恳切,像是担心你会拒绝,又补了一句,“只是吃饭。”

你停住脚步,认真看着他。走廊里的灯光很柔和,照得他的眼眸像某种温润的宝石。那里面干干净净的,不该有谎言。

你忽然笑了。

“政务官,”你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轻松,“这是在私联法官?”

夏彦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明亮,还有几分认真的庄重。

“不是。”他说,向你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这是一位绅士,对倾慕已久的女士的邀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May I?”

窗外,三月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温柔与清冽。

做你自己。因为别人都有人做了。

现在的你不是法官,只是你自己。

你抬起手,将指尖轻轻落在他掌心里。

“May I?”夏彦又问了一遍,珊瑚色的眼眸弯起来,笑意更深了。

你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向前走了一步,“荣幸至极。”

#夏彦##超话创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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