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晏# 刻印、帮派和家人
世界上有三分之一的人出身时身上会带有一个名字,传说名字的主人就是ta的命定伴侣。
江晏从来都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的印记很特别,印在右胯骨上侧,不是人名——没有人名会长成玉佩模样。
王清说他这是身悬官印,天生适合干体制内。可惜印记太像纹身,考不了公。
江晏没觉得不能子承父业有什么遗憾,但贺然听说后很高兴,当晚甚至多吃了两碗饭。
每个男孩都有青春期,话题总是绕不开年级里漂亮的女孩,写不完的作业,或者刻印者身上的姓名。
于是有人来问江晏,“江哥,听说你也是刻印者,你身上的名字刻的谁啊?”
江晏回答没谁,一个玉佩。
没人信这个回答,纷纷起哄要江晏展示给他们看,于是江晏很不耐烦地掀起半边衣服露出玉佩。
陈子奚啧啧称奇,说这是魅魔纹。
江晏揍了他一顿。
伊刀看了半天,信誓旦旦地得出结论:这是某个非基悲的品牌logo。
江晏往死里揍了他一顿。
江晏19岁的某个雨夜,在路上捡到一个男婴,抱回出租屋才发现男婴左胸位置有个和他如出一辙的玉佩纹样。
陈子奚向他投来很难言的目光,过了一会他说:“或许你适合去立本发展——不过现在不用去了。”
“滚。”江晏抬脚就踹,刚踹到一半,怀中婴儿的哭声乍响,江晏只好收住力道,有些无措地拍了拍孩子。
这位新手奶爸绝望地想:我小时候立志想当的是教父,而不是神父吧?
曾经的江晏对都市传说嗤之以鼻,如今的江晏决定视都市传说为狗屁。
后来小孩长大了,某日问他:“江叔江叔,为什么我们身上都有个玉佩图案?”
江晏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唬他:“因为我是帮派老大,这是我们帮派的标志纹身,你是我捡回来的,当然是我们帮派的一员。”
”哇!”小孩很受用,“我们真厉害!那我们帮派有几个人呀?”
“就我们两个。”
小孩变得肉眼可见地失望,很快又振奋起精神宣布:“我会负责发展帮派成员的!”
“就是这样。”江晏说。
寒香寻都无语了,“这就是这傻小子差点把红线骗去纹纹身的理由?!”
红线是他们邻居家的小孩,小小年纪跟着邵东家上蹿下跳,俨然已经成了清河小区混世魔王的小跟班。
江晏揉了揉眉心,“是我没考虑周全。”
周红线的老爸在一旁乐呵呵地听完,摇摇头表示:没事没事,吃一堑长一智,我家傻闺女这不是没纹上吗!
“帮派解散了。”
邵东家吭哧吭哧地提着寒香寻给周红线家准备的歉礼回到家,就听见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说好将来你做头目,我做你的下属,一辈子扶持你……”邵东家捂着胸口,字字泣血。
江晏不明白这小孩又从哪看来的剧情,打断他:“所以不要再发展成员了,听到没有?”
“哦。”邵东家恹恹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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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江晏说。
“噗。”天不收笑得很猖狂,“这就是你向我炫耀过的从不夜哭的乖小孩?”
江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好我们家豆豆药药聪明,没听信你家臭小子的鬼话。”
江晏无言以对。
事情还要从他下班后从寒香寻那接回邵东家说起。
寒香寻一脸麻木地告诉他孩子今天没闯祸,就是看着没什么精神。
“为什么就是招不到人呢…”邵东家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江晏蹲下和他对视,“小宝,”他放柔了语气,“发生什么事了?”
邵东家一五一十地和江晏坦白,他要招药药和豆豆加入帮派,可是没成功。
江晏在心里叹口气,看来这孩子还没放弃发展人脉,他继续问:“你怎么劝他们的?”
“我就说我是要成为清河王的男人,要和我一起吗?”邵东家说,“然后姚药药就拉着窦豆豆跑了,说什么天姨不让他们和傻子玩。”
该说不说医生教出来的孩子就是菩萨心肠呢。小菩萨把邵东家可能患有脑疾的事跟老菩萨一说,天不收就屁颠颠赶来嘲笑江晏了。
“帮派解散了。”当晚,江晏宣布。
这是江晏第二次跟邵东家强调。
小孩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江叔,你不要我了吗?”
江晏又想叹气,“没有不要你。”
“那为什么要解散帮派?”
“因为我们已经是家人了。”江晏回答,“家人不用区分上下级。”
邵东家显然是被说服了,歪着脑袋想了想,补充:“还有寒姨,寒姨也是家人。”
江晏摸摸他的脑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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