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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8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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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真——《沧浪之水》(人民文学出版社)
同名电视剧《岁月》

“理想主义几欲死绝,操作主义兴风作浪。”
“人总是人,人毕竟是人。”
我想这两句话可以也许概括这部著作和剧情。

研究生毕业的池大为,带着父亲一生的信念而浇筑的“正直”底色踏入社会。马厅长的赏识,让他以重点培养对象的身份留在市卫生局,彼时的他像株带刺的白杨,将书本里的原则奉为圭臬,以为凭此便能在官场舒展抱负。
可机关里无形的规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的横冲直撞在体系里显得格格不入——两任女友在现实的磋磨中转身,他自己也被调到研究院,在冷板凳上一坐就是数年。
日子的重量,是三代人挤在一间小屋的局促,是儿子烫伤却得不到及时救治的焦灼,是妻子董柳日复一日的抱怨。
生存的考题从来锋利,它逼着池大为扯下理想主义的遮羞布,看清“清高填不饱肚子”的真相。于是他开始收起棱角,像个虔诚的学徒,钻研起官场的人情世故与历存的潜规则。
他凭借过硬的学历与科研底子,更凭着“经济上绝不越线”的底线,池大为在官场的泥沼里趟出了一条路。昔日给他使绊子的人,成了他向上攀登的垫脚石;曾经鄙夷的应酬周旋,成了他游刃有余的武器。当“池厅长”的称呼取代了“小池”,他站在了权力的高处,却也活成了自己年轻时最不屑的模样。
可父亲的影子,从未在他心底淡去。书中最后的那座坟茔像一座精神坐标,时刻提醒着他从何处来;晏老师的提点,如暗室里的灯,在他被权力迷眼时拉回半分清醒。所以手握重权的池大为,并未彻底沉沦。
他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里腾挪,却始终记得要为百姓做些实事;他熟稔规则的门道,却守住了最基本的底线。
当他终于站在父亲的坟前,接过那跨越岁月的“任务”时,风掠过坟头的青草,像是父亲的回应。这一刻的池大为,终于完成了自我的和解:他不再是那个非黑即白的理想青年,也不是被规则吞噬的官僚机器——他成了一个在现实里妥协,却在骨血里坚守的“中间人”。
就像沧浪之水,清时濯缨,浊时濯足,他终于学会在烟火与风骨间摆渡,在妥协与坚守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答案。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