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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剪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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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店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风铃叮叮当当地晃了两下，像是被吓了一跳。

 

“喂，你这家伙——”中原中也一手拎着太宰治的衣领，一手还夹着刚点着的烟，“再不剪头发，你是打算用这头乱草去堵港口吗？”

 

太宰被他拖到椅子上，整个人软趴趴地瘫着，黑色的长发已经乱得像刚从台风里出来，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懒洋洋地抬手，拨了拨眼前的几缕，笑得漫不经心：“中也，这可是我为‘自杀美学’精心打造的造型，你不懂的。”

 

“少给我整这些破词！”中也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对理发师递过去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给他剪短。越短越好。”

 

理发师刚拿起剪刀，手就被太宰轻飘飘地抓住了：“等等，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让我旁边这位先生先剪？”

 

“哈？”中也愣住，“我又没说要剪。”

 

太宰转过头，露出被刘海遮住的那只眼睛，眼底带着一点坏心眼的笑意：“你头发这么长，打架的时候不会碍事吗？风一吹，就像一只炸毛的小老虎。”

 

“谁是小老虎啊！”中也被戳中痛点，脸一下红了，“我这叫——这叫造型！”

 

理发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手里的剪刀都不知道该先剪谁。最后还是中也先忍不住，一把扯下帽子，把自己那头橘色长发甩到肩上：“行，剪就剪。给我剪短点，帅一点，比对面那个青花鱼帅十倍。”

 

太宰“啧”了一声，故作惋惜：“那可有点为难理发师了，毕竟‘帅十倍’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人类技术范围了。”

 

剪刀在空气中咔嚓作响，中也的长发一缕缕落在地上。他原本只是想稍微修短一点，结果被太宰在旁边不断插嘴：“再短一点，这样更像只乖顺的小狗。”“这个长度不错，看起来终于不像刚从黑社会火并回来的了。”

 

中也被他烦得太阳穴直跳，咬牙切齿地回怼：“你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连眉毛一起剃了。”

 

轮到太宰时，中也抱臂站在一旁，嘴上还在嫌弃：“啧，终于不用再看你顶着这头鸟窝到处晃悠了。”

 

理发师小心翼翼地修着太宰的刘海，剪刀每落下一次，就有一缕黑发飘落。随着刘海一点点变短，那双总是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终于完全露了出来——清晰、冷淡，却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中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视线，“切，也没多好看。”

 

太宰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凑近镜子，冲着镜子里的中也笑得意味深长：“中也，你刚刚那表情，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少自恋了！”中也伸手，一把按住太宰的脑袋，“别动，再动我就让你后脑勺变成地中海。”

 

理发师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这两个人就打起来。好在最终，两人都顶着新发型走出了理发店——太宰的头发利落清爽，刘海不再遮眼，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了许多；中也则剪去了长发，换成了更短的造型，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整个人像被削尖了的刀，更加锋利。

 

走在回港口的路上，风吹过，两人的新发型都被吹得微微晃动。太宰忽然慢悠悠地开口：“中也，你今天的新发型——”

 

“你要是敢说不好看，我现在就把你从桥上扔下去。”中也抢先一步威胁道。

 

太宰停了一下，嘴角弯起：“——很适合你。”

 

中也愣了一瞬，耳根悄悄红了，他别过头，低声嘟囔：“……废话，我本来就很适合。”

 

太宰看着他耳尖的红色，笑得更开心了。他把手插进兜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藏着一小缕刚刚偷偷从地上捡起的橘色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