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很纳闷，鉴于川普在情感上如此恶劣和堕落，他怎么可能在 2016 年赢得大选，然后在 2024 年再次获胜。
我不再疑惑了。我认为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赢的。因为他身上至少带着一块破碎的碎片，可以映照出其他数百万块破碎的碎片。
如果你是种族主义者，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是厌女者，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只信金钱，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心如铁石，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嘲笑残疾人，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聪明才智让你缺乏安全感，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是性侵犯者，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热衷于羞辱、阴谋和污秽，你找到你的目标了。
如果你从未进行过哪怕一小时的情感盘点，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你欺骗、拖欠承包商款项、破产，还美其名曰精明，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你撒谎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你觉得残忍就是力量，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你把白人的怨恨当成精神慰藉，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你的自尊心像个黑洞，任何头衔都无法填满，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你的自尊心被战争所滋养，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你觉得同理心是软弱的表现，而支配欲却像氧气一样重要，那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
如果他只有一两种这样的毛病，或许人们会把他当成另一个嗓门大、心理受创的男人而置之不理。但他却集结了一大堆。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数以百万计的人都能在他的残骸中找到自己的影子。他们不必完全认同他的一切，只需要从中看到自己的一部分即可。
这一切其实与他无关。他追求的是认同、宽恕和许可。他并非怨恨的始作俑者，而是将其放大。他并非残忍的始作俑者，而是将其常态化。他让数百万人体验到一种令人陶醉的快感：他们内心最丑陋的冲动以集会般的音量被放大回荡。
川普只是一个症状。更深层次的问题是集体性的。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他的影响力，那就是：“他说出了我心里想的。”
而这才是真正应该让我们感到不寒而栗的地方。
因为这么多人持有这种想法，这说明了我们什么？数千万美国人心中积压着如此深重、如此汹涌的怨恨，以至于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煽动家将这些怨恨粉饰成美德？在种族、性别和平等方面取得了数十年的所谓进步之后，这么多白人男性感到如此受到威胁、如此被排挤、如此愤怒，以至于残忍成为了一种政治纲领？
也许我们一直生活在虚幻的天堂里，把沉默误认为是治愈，把礼貌误认为是进步。
现在面具被摘下了。现在我们知道了。
而知晓真相反而更加危险。

——迈克尔·乔赫姆，《不仅仅是鼓手：关于艺术、政治、狗和人类状况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