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侠士白厄义讨匪窝,来之前他打听过,这窝匪专干劫富济贫的事,从不掳掠百姓凡人,只有官老爷提了咬牙切齿,路边布衣孩童提起都会露出亮闪闪的向往眼神。于是白厄存了招募的心思,单骑上山,打得很流氓,光缴械封穴,不杀人,在一众“有本事你接着和我打啊!”的凌乱叫骂声中潇洒地踏马而上
行到半山腰,一瞬间树影晃动,草叶伏低,白厄似有所感,偏头躲过一支厉声射来的箭羽,他抬头,一片黯淡的灰绿色中唯有一点金色灼目得惊人,那点金色在马蹄声中越放越大——是个马背上的金红发男人,眼尾下一抹红色刺青近乎妖冶,他背后是面色不善的手下,金色竖瞳却只一错不错地盯着白厄,像狮子终于找到心仪的猎物
风声猎猎作响,白厄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他被眼前艳丽的金红迷了心神,话密的本性暴露:“你长得这么美,怎么下手这么黑?!”他找了一圈没找出自己身上一点受伤痕迹,只能憋屈地大喊:“害得我、我脸上都落灰了!”金发男人明显被他的不着调震得一瞬无措,反应慢了半拍,他后面的人先不乐意了,一阵士可杀不可辱的骂声滔天而起——他们人还活着呢,老大就在面前被调戏了算什么回事?
金发男人回过神来,白厄没从他脸上找见或羞或恼的薄红,心下略略遗憾,却听见哼笑一声,金发男人从马背跳下,一只手抬起,压住了所有吵闹,他歪头——倒像只山上野生的大猫,白厄暗自腹诽——重新观察了来者半晌,嘴角饶有兴致地勾起:“胆子够大。”他手甲按上腰间的刀鞘,下巴轻抬:“来,与我一试!”
打了昏天黑地的十个时辰,二人之间各占上风的时间总是持平,他们意犹未尽,反倒匪寨那边先叫了停,说是再打就要错过“月行一善”的时间了!万敌大当家——白厄一边手上打架一边嘴也没闲着,把金发男人的名字套了出来——率先停手,收刀回鞘,随手捋顺耳边散开的小辫,他没错过白厄紧盯着自己的湛蓝眼睛,像只死死咬住他脖颈不肯松口的猎犬。万敌头次在人员来去的安排之上犯了难,招他进来?不合规矩,寨里全是从悬锋起就与他同行的自己人。放他走?万敌生出点黏糊的小私心——他舍不得
白厄没错过大当家皱起的眉头和不自觉在衣角上放开又捏紧的手指尖,他一时眉开眼笑,真落上了灰的脸此刻却明亮得光彩万丈,他声如洪钟,语气反而放软着示弱:“大当家,是我技不如人。本应献宝以示尊敬,可惜我身无黄白细软,”他故作遗憾地摇摇头:“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对大当家一见……如故,礼数总不能废,如此,只好把自己能赔上,在下惶恐自荐,由大当家收去当压寨相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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