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春日好时光,就想起陆游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春三月,原是薄幸名。幸亏这春雨迢遥,诏安残雪,东风破处,始见草色三分。诗人自提壶问春,从柳眼初开到飞花满径,饮尽一场场阴晴不定。世间多少离恨,都付与深巷杏花声,待醉时且听,醒时莫问。
拈一瓣晓寒,数一川烟雨。春天是一日有一日的变化,日子亦有一岁又一岁的豹变。一宵雨便改了江山色,半卷帘就换了故人颜。谁把青瓷碗盛满落花,谁在石阶前数尽斜阳。行到水穷处,方知身是客;坐看云起时,始信梦如尘。
于是,晴窗细乳的得闲时光,才如此清欢,像无数场被辜负的春天,我们始终没有尽兴地饮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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